新罕布什尔州
树皮新罕布什尔州是小说中木材开采与森林复育历史的一个反复出现的对照之地。这里的山区森林成为康拉德·布赖特施普雷彻初次遇见幼年白松这一人生关键时刻的背景;与此同时,该州森林也属于更广阔的林地景观,而工业伐木已经表明,这片景观并非坚不可摧,也不是取之不尽的。
森林承受的压力
故事将新罕布什尔州列入曾经看似辽阔无边、仿佛不会遭受不可弥补损害的林地之中。迪特·布赖特施普雷彻不认同这种自满——他亲眼见到缅因州和新罕布什尔州的森林,连同密歇根州的松林,都在伐木工人面前倒下。人们眼中看似丰饶,并不能保证森林在伐木者到来后得以存续。
该州的重要性还体现在毁坏与再生的对照之中。迪特与乔治·珀金斯·马什的通信,体现了他们对失去树木所带来渐进后果的关注——土壤裸露、水流改变、鸟类消失。马什注意到,树根、苔藓和腐叶土如何减缓并留住雨水,也观察树木消失或池塘被排干后会发生什么。新罕布什尔州属于这片林地世界;对这些变化的观察由此成为一种论证,促使人们从长远角度看待环境变化,而不是误把一片大森林当成取之不尽的资源。
康拉德与松树的相遇
十六岁时,康拉德在牧牛场度过一个夏天后患上波状热。头痛、寒战、关节疼痛和疲惫使他整个秋冬都卧床休养。开始康复后,医生建议他到新罕布什尔州山区的一家疗养旅馆休息三个月。
在那里,康拉德爱上了萨莉·肖;她是一名女服务员,每天早晨给他送茶和泡芙。从餐厅朝东的窗户望去,灰色山坡上新长出的叶子先呈淡绿,继而在阳光下闪耀着明亮的金绿色。康拉德请萨莉陪他散步;她听说他是富人家的儿子,便答应第二天下午同行。
他们在浓雾中散步。两人接吻后,一起跌进甜蕨丛中,随后下起了雨。康拉德越过萨莉望去,看见幼年的白松在湿雾中闪闪发亮,与沉静的山坡形成鲜明对照。被揉碎的蕨叶和松脂的气味标记着这一幕,但小说清楚地写出康拉德持久的依恋——令他着迷的不是女孩,而是那些小松树。因此,新罕布什尔州成为他人生转折发生之地;森林的生长吸引了他的注意,超越了眼前的恋情。
从森林记忆到森林管护
康拉德对松树的依恋,后来影响了他投身林业和苗木培育。大萧条期间,布赖特施普雷彻—杜克公司经营艰难,他开始质疑只出售裸根苗木是否足够,因为这些苗木移栽到崎岖的伐后土地上往往会枯死。他进入林业学校学习,最终认定,要成功恢复森林,必须预先整理砍伐后的土地,而不能只留下几棵野生树木任其播种。他决定公司应将场地整理作为一项服务提供。
新罕布什尔州的森林还将康拉德的经历与一场关于责任的长久论辩联系起来。迪特主张持有并经营伐后林地,而不是将其卖给投机商,并敦促公司以数十年的时间尺度衡量决策。后来谈到种植贝壳杉时,他说,种树是为了世界的健康,也是为了尚未出生的人。面对公司一再受到的诱惑——把广阔森林当作无限索取的许可——新罕布什尔州的松树代表着另一种价值尺度——重要的不是眼前可供采伐的木材,而是能够在伐后继续生长的活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