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顿

树皮

莱顿是奥特赫·杜凯在殖民地度过数十年后选择定居并追求学术发展的地方,他也在那里受邀加入大学教职。奥特赫离开后,杜凯家族的重心便从佩诺布斯科特湾宅邸移开——他将宅邸及其中的物品留给女儿比阿特丽克斯,而他的迁居也有助于揭示,承袭家族商号的养子并非查尔斯·杜凯的血缘后裔。

奥特赫的目的地与抱负

一次全家赴荷兰探亲期间,奥特赫解释说,他打算前往莱顿大学,与数十年来一直通信的自然史学者会面。他的通信对象熟悉他虚构的名字“埃蒂迪杜”;这个名字是他将字母表排成圆形,选出与自己姓氏中各字母相对的字母,再将其顺序倒置后编成的。他承认,通信对象若听到他的本名,未必认得出他,但没有说明自己为何一直隐瞒身份。

他的兴趣远不止植物学。奥特赫提到,他研究新大陆的植物、原住民文物与仪式、佩诺布斯科特湾特有的天气、数学问题,以及船上的一项发明。他预计至少会在荷兰待一年,并考虑在阿姆斯特丹或莱顿定居。他姐姐多尔特热对自然史的兴趣,或许会使她的住所适合他;或者,如果莱顿的科学家认可他的发明,他希望留在他们身边。他料想有些人会把他当作无知的殖民地居民,但坚持认为自己掌握着他们所不知道的知识。

从殖民地的孤立走向大学

奥特赫离开的计划,在他周围的人看来意义各异。伯纳德·杜克认为他的兴趣和秘密学者名字都表明他性情古怪;扬则希望奥特赫永远留在荷兰,这样杜克父子公司终于能得到佩诺布斯科特湾宅邸里的那张大松木桌。相比之下,尼古拉斯从奥特赫身上看到了公司所谓“林中怪人”的孤僻伐木工人的影子——这些人因孤独和危险的工作而变得心神不宁。这种分歧使莱顿不只是一次搬迁。它代表着一种可能,即从殖民地边缘进入学术社群,尽管奥特赫仍不确定那个社群是否会接纳他。

这次家族聚会也展现了围绕他离去的种种不同牵绊。奥特赫的姐姐多尔特热被介绍给聚在一起的亲属,聚会中还有养子及其后代。奥特赫带着一箱文件启程前往莱顿;据描述,只有科妮莉亚对他的离去感到难过。家人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生意上——伯纳德驳回尼古拉斯提出的投资建议,并担心杜克父子公司失去了堤坝工程合同,转而落入石料供应商手中;如果造船业没有好转,公司可能还会遭受更多损失。

重塑家族关系的信件

奥特赫的学术前途在一封从莱顿寄来的信中尘埃落定。科妮莉亚告诉家人,他已受邀加入大学教职,待找到配有家具且人手齐备的宅邸后,便会派人取走自己的物品。在另寄给伯纳德的一封信中,奥特赫声明自己不会返回殖民地,也不会回到佩诺布斯科特湾宅邸。他否认家人对那张大桌子的期望性主张,并宣布宅邸里的物品属于住在那里的女儿比阿特丽克斯·杜凯。

这封信补充了公司继承人此前不知晓的家族历史。奥特赫说,比阿特丽克斯的母亲是一名帕萨马科迪族女性,曾帮助他研究原住民的信仰与习俗。他说,在由自己照料女儿期间,女儿的母亲去世了;他抚养并教育了比阿特丽克斯,也已将信中内容告知她。他可能会回去探望女儿,但在这些旅途中不会在波士顿停留。因此,莱顿既标志着与家宅的分离,也标志着职业生涯的开端——奥特赫将佩诺布斯科特湾房产的继承权交给女儿,而不是殖民地公司。

血缘与继承的意义

多年以后,拉维妮娅·杜克从调查员R. R.泰特拉齐尼那里得知,查尔斯·杜凯的三个儿子尼古拉斯、扬和伯纳德都是养子。查尔斯待他们如亲生儿子,并将财物分给他们,但拉维妮娅虽是尼古拉斯的后代,却没有杜凯家族的血缘。查尔斯与科妮莉亚·罗斯所生的婚生子女是奥特赫和多尔特热。多尔特热的血脉随着她未婚的儿子伦纳特·沃格尔而断绝;奥特赫的女儿比阿特丽克斯则在父亲迁往莱顿后留在缅因。

泰特拉齐尼报告说,比阿特丽克斯嫁给昆塔·塞尔,生下两个儿子若西姆·塞尔和弗朗西斯-奥特赫·塞尔。他说,他们的孙辈是查尔斯·杜凯唯一仍在世的血缘后裔;若以血缘关系作为评判标准,他们便是正当继承人。他尚未查明这些后裔的姓名和住处。他的结论将法律及家族继承与生物学上的血缘传承对照起来——养子后代握有财产,而塞尔家族后裔拥有血缘关系。奥特赫迁居莱顿并决定将佩诺布斯科特湾宅邸留给比阿特丽克斯,是后来追溯这段家族谱系的重要环节,尽管现有材料仍未解决谁的继承主张更有依据。

小说地理中的一处地点

莱顿将家族故事的多个层面连接起来。对奥特赫而言,经历了在殖民地的漫长人生,并以化名长期通信之后,这里让他有望获得自然史学者的认可。对杜克家族而言,他的离去打断了他们原以为会发生的佩诺布斯科特湾宅邸物品转移。对后世来说,莱顿有助于标示出商业家族王朝与比阿特丽克斯一支之间的分离;比阿特丽克斯的后代最终被确认是查尔斯·杜凯仍在世的血缘继承人。

因此,小说中的莱顿不只是奥特赫行程表上的一个欧洲大学目的地。它是身份地位发生变化的场所,而这一变化是家族既无法充分理解、也无法掌控的——奥特赫离开殖民地家宅,获得学术职位,并将家产留给女儿;她的血缘传承后来将挑战家族继承观念背后的种种假设。这个地点的重要性在于这些相互关联的离去、权利主张与发现,而不在于小说是否详细描写了大学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