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特茅斯

树皮

在小说后半部分,达特茅斯是一个体现城市转变与亲族支持的场景。高中毕业后,珍妮·塞尔和菲利克斯·米厄斯搬进爱丽丝·塞尔的家,进入社区学院就读,并做兼职工作;从这个共同生活的家宅出发,珍妮对森林知识的兴趣引领她前往乔治角寻找萨帕蒂西亚·塞尔。由此,达特茅斯将教育、家庭照料,以及对正规教育所遗漏知识的探寻联系起来。

求学与城市生活的家园

高中毕业后,珍妮和菲利克斯搬到达特茅斯,与爱丽丝·塞尔同住。她的家也是托儿所,并为尝试城市生活的米克马克族年轻人提供临时避身之所。两位表亲进入社区学院就读并做兼职工作,借助必修的两年学院课程,为升入大学铺路。他们的目标远大,叙事也明确指出他们成功的机会并不高;住在爱丽丝家里,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共同的据点,让他们得以尝试实现目标。

家宅的拥挤是其特色之一。幼童挤满了底层,朋友和亲戚则住在楼上。珍妮起初觉得这房子简直像疯人院,但一个九月的星期六,她下楼时发现厨房空无一人、寂静无声;擦洗干净的桌子和几把不成套的椅子沐浴在秋日阳光中。这一反差赋予家宅空间不止于实用的意义——厨房里平日来来往往的人,体现了让城市生活成为可能的家族网络;突然的宁静则让珍妮看见了它的美。

亲族关系与相互扶持

爱丽丝的家聚集了数代亲属,也提供了日常照料的场所。在厨房桌旁,爱丽丝和她的妹妹玛丽·梅谈起表亲俩的刻苦努力。爱丽丝认为他们亲密得像一对兄妹,这份亲密能保护彼此;玛丽·梅则担心他们是表亲,亲密关系可能发展成恋情。爱丽丝不以为然地说,只要菲利克斯付得起钱,就会带别的女孩去看电影,而珍妮宁愿独自看电影。这段对话展现出两位表亲亲近却并非恋人的关系,也显示出家人对他们相处方式有不同解读。

表亲俩追求教育,既需要抱负,也依赖实际支持。他们住在爱丽丝家里,一边上课,一边做兼职;爱丽丝的家容纳着孩子、亲戚,以及正在城市里寻找立足之处的年轻人。后来,爱丽丝染上流感,珍妮便不去上课,留在家里照料托儿所并做饭。爱丽丝那些来自保留地的朋友带来了米克马克族药物;珍妮看到这些药物被使用、听到它们的名称,尽管并不理解,却感到十分高兴。因此,达特茅斯并非与社群生活简单割裂——家庭责任以及亲属传承的知识,仍存在于这座城市的家宅之中。

从求学走向米克马克族知识

珍妮的学习使她开始追问教育没有教授什么。她在书桌旁整理文件和书籍时,发现一份电力公司通讯,其中刊载了关于萨帕蒂西亚·塞尔的介绍。文章称萨帕蒂西亚住在乔治角,曾谈及一些如今已无法使用的米克马克族古老药用植物。珍妮想弄明白这番话的意思,并猜想萨帕蒂西亚或许知道如何帮助森林。她提议和菲利克斯一起去找萨帕蒂西亚,但他们没有汽车,旅程因此颇为困难。

表亲俩设法寻找出行办法时,达特茅斯仍是他们的出发点。爱丽丝告诉他们,约翰尼·斯蒂克或许能载他们一程。她解释说,他参加真相与和解会议已有好几年;知道自己并非孤身一人,会有所帮助。菲利克斯问他遭遇过什么事时,爱丽丝提起他童年在寄宿学校遭受的虐待。这层联系将表亲俩当下的寻找与更早的暴力和生存历史连接起来——他们能否踏上旅程,取决于一名男子是否愿意帮忙,而他亲身经历的寄宿学校制度,正是家族和社群共同过往的一部分。

第一次前往寻找萨帕蒂西亚的尝试失败后,斯蒂克先生莫名觉得自己负有责任,便去找记忆力正在衰退的洛伯特·塞尔。洛伯特似乎仍记得萨帕蒂西亚那间小屋的位置;他在一张污迹斑斑的纸上标出普斯尔湾,并指出东边几公里处的灯塔是地标。那天晚上,爱丽丝把纸放在珍妮的盘子旁边。随后,珍妮从东海岸信用合作社的储蓄账户里取出钱交给菲利克斯租车,因为她没有驾照。达特茅斯的家宅、储蓄,以及亲戚和熟人的关系网络,让寻找萨帕蒂西亚从一个念头变成了实际旅程。

叙事意义

达特茅斯的定义,与其说来自一处独立的地标,不如说来自集中于爱丽丝家中的人际关系与日常活动。这里既有表亲俩的学习、带薪工作和共同抱负,也有托儿、疾病、烹饪和药物交流。拥挤的厨房与那张独自学习用的书桌形成鲜明对照;珍妮正是在书桌旁第一次读到有关萨帕蒂西亚的介绍——教育始于书本和正规学校,却也会引领她走向米克马克族社群网络中保存并实践的知识。

这个地点的意义,存在于城市机遇与社群记忆之间的流动之中。达特茅斯让珍妮和菲利克斯有机会求读大学,但他们的进步也依赖亲族关系及课堂之外的联系。爱丽丝的热情接待、约翰尼·斯蒂克提出的搭车帮助、洛伯特记得的路线,以及保留地朋友带来的药物,都让这座城市成为汇聚之地,而非旅程终点。从达特茅斯出发,珍妮对森林知识的探寻既是一趟实际旅程,也是一场重新思考何谓教育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