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德鲁安1849年竞选议员

第二性

珍妮·德鲁安1849年竞选议员,是直接进入政治生活的一次尝试;这次尝试失败,揭示了平等论述与使平等生效的权力之间的差距。西蒙娜·德·波伏瓦将这场竞选置于十九世纪女性所作种种努力之中——她们的主张虽为公众所见,却很容易被轻视;同时,波伏瓦也追溯了这种轻视背后的结构,这些结构长期以来将女性界定为从属者。

背景与政治语境

这次竞选发生在1848年女权活动重新兴起之后。女性成立了俱乐部并创办期刊,欧仁妮·尼博耶出版了《女性之声》杂志,卡贝曾为该刊撰稿。一个女性代表团也前往市政厅要求权利,但一无所获。这些行动使女性的诉求更公开地呈现出来,却没有为她们争得政治认可。

波伏瓦将这些活动置于十九世纪更广泛的改革运动之中;该运动通常试图通过平等实现正义。然而,其倡导者并非立场一致——有些人强调女性教育,另一些学说则主要将女性描绘为男性在情感或爱情方面的补充。德鲁安参选,正值女性的诉求开始超越理论之时,但政治秩序仍不愿接纳她们参与其中。

竞选及其反响

1849年,德鲁安竞选议员。她的竞选以遭到嘲讽而告败。波伏瓦没有进一步叙述竞选的具体程序或其直接的实际后果;她着重指出的是,竞选伴随着公开嘲笑,而这也助其失败。

这一事件与其他同样遭到嘲笑的运动并列出现,其中包括维苏威派和布卢默派;后者独特的服饰成了嘲弄的对象。这种并置表明,女性解放诉求可能被转移到对其倡导者外表或非传统公共形象的关注上。就德鲁安而言,嘲讽划出了这样一道界线——提出政治主张是一回事,被接纳为正当的政治行动者则是另一回事。

历史意义

波伏瓦将德鲁安的落选视为一段历史的一部分——女性的集体行动鲜少获得独立的政治力量。她认为,女性并未形成一个统一群体,也不具备与男性权威抗争所需的具体组织手段。她们分散的社会与经济关系,往往使她们与各自的父亲、丈夫、雇主或阶级利益联系得更紧密,而非与女性整体相连。在此背景下,女性参选能够使诉求显现,却无法克服限制女性集体力量的处境。

这次竞选也属于该书对正式宣示的平等与现实可能性之间差异的论述。波伏瓦指出,随着女性进入有偿劳动领域,她们的诉求开始具有经济上的重要性;而她们的低工资可能加剧与男性工人的冲突,而非立即促成团结。她对德鲁安竞选的叙述虽然简短,但将其与1848年的组织活动及针对其他女性运动的嘲讽并置,便使这次失败成为一种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女性试图公开行动时,既遭遇制度排斥,也遭受社会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