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俄国革命

第二性

西蒙娜·德·波伏瓦将1905年俄国革命置于一段女性政治解放与工人斗争密不可分的历史之中。女性积极参与了大规模罢工,并筑起街垒;她们的行动构成了一个早期阶段,之后接续的是1917年的示威、俄国十月起义,以及弗拉基米尔·列宁执政下获赋予的政治和经济平等。这一事件的意义不在于它本身是一场独立的胜利,而在于它证明,国家正式承认女性权利之前,女性已经参与革命政治。

背景与政治意识

这段叙述将俄国妇女运动追溯到十九世纪末,当时运动兴起于知识界的女性学生之中。据描述,这些女性较少关注独立的个人诉求,而更关注一般意义上的革命行动。有人参与了反对奥赫拉纳的活动;1878年,维拉·扎苏利奇枪击了警察局长特列波夫。日俄战争期间,女性在许多行业中取代男性工作,她们的政治意识也随之增强。俄罗斯妇女权利联盟要求男女平等,而第一届杜马中的一个妇女权利团体则缺乏影响力。这一背景将有组织的平等诉求与政治镇压、女性日益参与公共生活和经济生活联系起来。

女性参与1905年革命

1905年,女性工人积极参与了席卷俄国的大规模政治罢工,并筑起街垒。波伏瓦没有提供任何个人传记,也没有详细叙述某一场具体冲突;她着重强调的是集体参与。这一事件标志着一个转变——女性的诉求不再只是通过影响有限的组织表达,她们开始直接参与大规模政治行动。这也预示着女性将在随后发生的革命动荡中承担更重要的角色。

从1905年到1917年及内战

本书将1905年置于一段较长的历程之中,而不是将它视为女性政治动员的终点。1917年3月8日国际妇女节当天,女性走上圣彼得堡街头示威,要求面包、和平以及丈夫归来;几天后,革命爆发。女性也参加了俄国十月起义。1918年至1920年间,她们在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对抗入侵势力的斗争中发挥了重要的经济和军事作用。在这一时间脉络中,1905年是女性积极参与的早期展现;1917年和内战的事件则使这种参与延伸至大规模抗议、起义和保卫新秩序。

政治平等及其局限

波伏瓦将革命描述为实现正式进步的一条途径。按照马克思主义传统,弗拉基米尔·列宁将女性解放与工人解放联系起来,并赋予女性政治和经济平等。苏联1936年宪法第122条宣布,女性和男性在经济、职务、文化、公共和政治生活各方面享有平等权利。女性获得了与男性工人同工同酬的待遇,并积极参与生产,由此获得了政治和社会上的重要地位。这些变化使女性在1905年的早期参与成为一段历史的一部分,而这段历史最终在制度层面以平等获得承认为终点。

但这种进步并不意味着自由已经完全实现。波伏瓦指出,苏联女性仍然严格从属于国家,也受家庭生活束缚,尽管她们能够参与政治生活,并享有生产性劳动所带来的尊严。国家对堕胎的限制以及对离婚的近乎全面压制,也制约了女性的选择。因此,1905年的事件属于一个更广泛、尚未解决的论述——革命参与和法律平等能够拓展女性在公共领域的能动性,但社会和政治安排仍持续限制她们的独立。

在波伏瓦历史论证中的意义

这场革命支持了波伏瓦对女性历史的阐释——女性的历史由物质和政治条件塑造,而非由不变的女性本性决定。女性参与罢工和街垒行动,表明她们作为政治行动者参与了一场与劳动和社会变革紧密相连的斗争。然而,波伏瓦提醒人们,不应将解放理解为简单且已经完成的进步过程——女权运动往往依赖更广泛的政治斗争,而女性在公共生活中取得进展,也可能与持续的从属地位并存。因此,1905年俄国革命既因其记录的集体行动而具有重要意义,也因它提出了一个问题而意义深远——政治革命究竟能够在多大程度上改变女性的具体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