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布州立医院
24个比利哥伦布州立医院是比利·米利根首次接受精神科住院治疗的地方;1970年,他十五岁时入院。儿童青少年病区收治了他约三个月,从经家人同意、被描述为自愿的入院,到应其母亲要求出院。医院记录和书中对病区生活的叙述,展现了一名年轻患者——他莫名出现的恍惚状态和情绪危机,遇上了既可能限制他、也提供有限表达途径的机构常规。
转介与入院
在比利到院之前,他在斯坦伯里初中的行为引起了校长注意;校长发现他逃课,独自坐在办公室外或礼堂后排。比利有时会谈起已故的父亲、自己想成为艺人的愿望以及家中的烦恼;另一些时候,他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恍惚状态。发生多次这类情况后,校长将他转介至费尔菲尔德县指导与心理健康诊所。
布朗医生于1970年3月6日首次为比利做检查。在3月19日的一次后续预约中,他建议终止门诊管理,让比利在儿童青少年病区接受住院治疗。他的诊断是伴有被动攻击性特征的歇斯底里性神经症。比利十五岁生日五周后,多萝西·米利根和查尔默·米利根以自愿住院患者身份将他送入医院。比利将家人的决定理解为——母亲选择留下查尔默,却把他送走,这令他感到害怕。
病区生活与限制
医院的机密记录记载,3月24日比利与另一名患者发生打斗,此后两名男孩被分开。次日,工作人员在比利身上发现一把小刀,并在病区发现一把小锉刀。当他告诉医生自己想自杀时,医院将他隔离,并对他采取防止自杀的预防措施。之后的一条记录描述了夜间的痛苦——比利问自己是否正处于恍惚状态,要求增加药物;工作人员劝他上床时,他变得敌对。这些记录记下了危机在病区中造成的实际后果,但没有说明比利本人能在多大程度上理解这些情况。
叙述指出,杰森会通过发脾气、哭泣和叫喊来释放压力。在家时,比利已经知道这类表现可能招致惩罚;在医院里,杰森的爆发再次导致他被关进安静室。亚瑟得知杰森被关起来后,认为医院的做法重演了家庭中不许表现愤怒的规矩。亚瑟迫使杰森退出意识,将他列为不受欢迎者,并禁止他占据意识焦点。这一事件将医院的纪律措施与内部系统自身的控制规则联系起来——对外显痛苦的机构回应,成了进一步加强内部排斥的理由。
艺术治疗与行为变化
艺术治疗提供了另一种日常安排。汤米在没有撬锁时会画风景;丹尼画静物;艾伦画肖像;拉根则尝试画黑白素描。亚瑟从拉根的作品中看出他是色盲,并将这一点与此前袜子颜色不配的事件联系起来。克里斯汀为她的弟弟克里斯托弗画花朵和蝴蝶。这些活动为叙述提供了具体方式来区分各个人格,也表明病区日程除了限制之外,也能为技能和情感依附留出空间。
工作人员后来报告说,比利似乎更加平静,也更愿意配合。他获得了一些特权;天气转暖后,获准到室外散步和写生。这种变化有限,并不意味着摆脱了医院的管束——特权取决于工作人员的评估,而此前的隔离和安全预防措施仍是同一次住院经历的一部分。因此,病区记录呈现的是危机与适应并存,而非从患病到康复的简单过程。
出院及其在整体故事中的位置
6月19日,应其母亲要求,劳尔杰医生准许比利出院。出院摘要称他善于操纵他人,并一再说谎;还称他与同伴的关系肤浅且缺乏信任。工作人员建议比利接受门诊治疗,并建议他的父母接受辅导;同时指出,他日益扰乱秩序的行为妨碍了病区的治疗安排。因此,出院决定既反映了对病区实际运作情况的判断,也反映了对比利行为的评估;这并不能证明他的困难已经结束。
医院早期作出的诊断,也不同于后来用于描述他状况的法律用语。在1979年的一项法院裁定中,法官认定比利患有多重人格,并以存在重大风险且需要治疗为由下令住院。不能将这项后来的裁定误认为哥伦布州立医院于1970年作出的诊断。若将这次住院与后来的治疗场所并读——包括哈丁医院内上锁的韦克菲尔德小屋、在雅典接受治疗期间施加的限制,以及之后转往利马州立医院——这次青少年时期的住院标志着一段漫长历程的早期阶段;在这段历程中,各类机构用不断变化的临床和法律类别来界定比利。哥伦布州立医院在这段历史中具有重要意义,既因为它是他首次接受住院治疗的地点,也因为叙述在此展现了禁闭、危机处置、逐渐获得的特权和艺术治疗并存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