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开斯特高中

24个比利

兰开斯特高中是比利·米利根的困境显露出来的地方,既表现为学业失败,也表现为安全危机。学校现代化的建筑、教室、走廊和屋顶,构成了截然不同事件的背景——成绩不佳并遭人嘲笑、在生物学上短暂取得成绩,以及被拉根制止的一次自杀企图。学校的重要性不在于某个单一的决定性事件,而在于这些事件如何逐渐累积,最终导致比利被开除并离开学校。

环境与校园生活

1970年秋,比利进入兰开斯特高中。这是一座位于兰开斯特北侧、由多栋现代化玻璃与混凝土建筑组成的大型校舍。他的功课很差,既讨厌学校,也讨厌老师。这里呈现出一种格格不入——学校环境规模宏大、设施新颖,却几乎无法缓解他在校期间日益加重的功能困难。

记述区分了比利的成绩记录与其他人格所展现的能力和兴趣。阿瑟逃了许多课,去图书馆研读医学书籍,并对血液学产生了特别浓厚的兴趣。与此同时,汤米把空闲时间用于修理电器和练习逃脱技巧。这些活动并未转化为稳定的校园生活;不同人格的能力和兴趣,只是不均衡地表现在比利的行为和成绩中。

学业反转与不稳定

比利的成绩单大多是中等、较差或不及格。例外是十年级生物学第三季度,他得到了唯一一次优等成绩。阿瑟对这门学科的兴趣使他在课堂上专心听讲并完成作业。由于比利担心开口会遭人嘲笑,艾伦替他回答老师的问题,这种突然的进步让老师大为惊讶。

这次成功并未持续。随着意识不断转换,阿瑟无法再维持同样的课堂参与程度。生物学最后两个季度的成绩都不及格,期末成绩单上记为D等。阿瑟将人格之间转换日益频繁的时期称为混乱时段。从优等成绩到不及格的落差,说明学校记录不仅衡量学业能力,也显示即使某门学科引起了其中一个人格的兴趣,比利仍几乎无法维持持续稳定的表现。

走廊、羞辱与屋顶

有关比利是心理健康诊所门诊患者的消息传开后,学校的社交空间变得愈发令人不安。课堂上,其他学生用动作和笑声嘲弄他。课间,有些女孩在女厕所附近的走廊上围住他。经历这次羞辱后,比利知道自己再也不敢在教室里面对那些女孩。于是,走廊不再只是连接教室的通道;在这里,众人的注视将他的脆弱变成了每天都要面对的社交危险。

此后,比利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徘徊,并认定活下去毫无意义。他发现工人没有关上通往屋顶通道的门,便沿楼梯上去,在室外坐下,借着书本封面写下告别留言。他把书放在边沿,准备跑向边缘。还没到边缘,拉根就把他猛地按倒在地。阿瑟低声回应,拉根则表示担心让比利在这种状态下四处走动会有危险。学校屋顶将危机压缩成一道实际的临界点——比利从在校园群体中遭受羞辱,走到了立即试图结束生命的地步,而拉根的介入阻止了这一企图。

被开除与离校

后来,学校发生的另一起紧急事件进一步损害了比利的处境。炸弹警报迫使学校疏散时,人们怀疑是比利所为,尽管记述指出无人能够证明装置是他制作的。汤米否认制作了它。那东西并非真正的炸弹;里面装的是水,不过记述也指出,如果换成另一种液体,就可能造成危险。汤米曾向另一个男孩展示如何制作,并画了示意图,但坚持说自己并没有亲手制作。

校长以捣乱分子的名义开除米利根,了结了这件事。记述称,此事发生在比利十七岁生日五周后、吉姆即将参军入伍前一周。随后,汤米和艾伦加入美国海军。这一连串事件为比利早年的校园生活画下了明确的句点——这座见证了他学业表现起伏和孤立处境加剧的建筑,也成了他被正式逐出的地方。离校并不意味着他康复或困境得到解决,而是标志着他从学校纪律生活转入人生的下一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