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养老院
24个比利家园养老院是一个短暂却意味深长的故事发生地,繁重的夜间杂务与贴身照护在同一机构空间里并存。艾伦的工作让内在人格群体接触到老年护理机构的日常运作,而阿瑟在那里的表现,则使养老院成为他通过实际服务和专注倾听表达职业使命感的地方。这份工作只持续了三周——管理人员发现威廉·斯坦利·米利根年仅十六岁后,便将他从夜班岗位解雇。
环境与日常工作
这家养老院坐落在俄亥俄州兰开斯特市东端,位于一栋现代风格的低层砖楼里。宽敞、正面装有玻璃的大厅里,始终坐着许多坐轮椅、戴着围兜的老年住户。这个显而易见的场景将养老院呈现为一个围绕需要照护和帮助的住户而运作的地方,而不是一个与身处其中的人相隔绝的普通工作场所。
艾伦受聘担任夜班护理员。这份工作的内容主要是例行的体力活——扫地、拖地、更换床单和倒便盆。叙述中,马克毫无怨言地做着这些工作;有人被带离后,他还在房间里跪着擦洗地板。这个细节让劳动显得具体而重复,也将工人的日常职责与住户的疾病、依赖和死亡并置。
艾伦、马克与阿瑟的工作
叙述将艾伦受聘与之后描写马克从事护理员工作区分开来。与此同时,阿瑟关注的与其说是这份工作的日常杂务,不如说是其中的医疗与照护职责。当他发现护士或护理员在打牌、看书或打盹,而不是工作时,便亲自巡视。他照料生病的住户,倾听他们的抱怨,并清理感染的褥疮。他的行为所形成的对照,并不只是繁重工作与轻松工作的区别,而是机械地完成任务与需要用心关注他人的照护之间的区别。
阿瑟认为,这份工作与他认定自己注定要从事的职业有关。他批评马克擦地板的劳动会耗尽人的一生,称之为奴隶般的工作,并表示这会浪费一个有才智的头脑。马克则区分了构思计划与付诸实施——他指出,掌控自己的命运需要运筹者,而执行计划则需要傻瓜。阿瑟对这番见解感到惊讶,并认为这进一步证明马克的才智正被浪费在他眼中毫无思考可言的工作上。这段对话赋予养老院第二重意义——这是一个让人物对劳动和能力的不同看法得以显露的工作场所。
托瓦尔德先生之死
在众多住户中,阿瑟尤其关心托瓦尔德先生,他知道老人已经时日无多。一周以来,阿瑟每晚都去探望老人,坐在他的床边。托瓦尔德先生谈起自己在故乡的青年时代、来到美国,以及在俄亥俄州安家落户的经历。当他担心自己说得太多时,阿瑟告诉他,老年人积累的经验值得倾听和传承,其中也包括书本上找不到的知识。托瓦尔德先生回应说他是个好孩子。
阿瑟还和托瓦尔德先生谈到老人临终时所保有的尊严,并说自己会很自豪能有他这样的父亲。老人指了指空水壶,阿瑟便离开去给他打水。回来时,他发现托瓦尔德先生正茫然地望着上方。阿瑟默默站着,把老人眼前的头发拨开,然后合上他的眼睛。这一幕从交谈和日常照料自然过渡到死亡的时刻,没有将两者割裂开来——倾听、递水和照料遗体,都属于同一段关怀关系。
随后,阿瑟低声让艾伦去叫护士,并报告托瓦尔德先生已经去世。艾伦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按下床上方的按钮。阿瑟退后一步,指出这才是恰当的程序。艾伦觉得阿瑟的声音因情绪而沙哑,尽管他知道不可能是这样;他还没来得及问个明白,阿瑟就消失了。因此,养老院对死亡的正式处置与阿瑟个人的悉心关怀形成对照,而由艾伦接手则为这一幕按程序画上句号。
短暂任职与叙事意义
这份工作在三周后结束。行政办公室发现威廉·斯坦利·米利根只有十六岁后,便通知他年龄太小,不能上夜班,并将他解雇。他的离职是由养老院的年龄限制所造成的,并非他主动选择离开,也不是工作表现所导致的结果。这一限制使这段经历成为他短暂接触成年就业和机构照护的一次经历。
在这段短暂时期里,家园养老院汇集了几种截然不同的劳动——日常清洁、医疗照护,以及陪伴一位临近死亡之人的静默相守。老年住户以及照料他们所需的工作,为阿瑟的志向提供了实际情境;疏于照料的员工与阿瑟亲自巡视形成的对比,则清楚表明了他认为这份职业应当包含什么。托瓦尔德先生之死构成这一段故事的情感中心;与之相对,三周后被解雇则让这段工作经历戛然而止,使这份工作未能成为米利根人生中持久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