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巴嫩监狱
24个比利黎巴嫩监狱是比利·米利根故事中反复出现的压力焦点——他在那里服刑,拉根提供的保护在那里变得至关重要,而重返监狱的可能性则萦绕着他在别处作出的决定。监狱的意义不仅在于里面发生的事,也在于它带来的威胁如何影响治疗、公众曝光以及比利对获释的期望。
囚禁与重返监狱的威胁
在比利于哈丁医院接受治疗之前,他已经在黎巴嫩监狱服过刑。玛琳·科坎医生担心人格融合会带来什么后果,这使监狱问题的影响显而易见。如果拉根与其他人格融合,而比利又被送回监狱,她担心他会失去在敌对环境中保护自己的手段。因此,治疗问题并不只是融合是否可行——如果再次遭到囚禁,剥夺比利一位内在保护者是否会使他陷入危险境地?
哈丁医院的报告遭报纸泄露后,重返监狱的可能性变得迫在眉睫。比利因自己的多重人格被公开披露而苦恼,也担心如果被送回黎巴嫩监狱,其他囚犯会对他做什么。他告诉科坎医生,自己相信如果被判有罪并被送回监狱,就会死在那里。因此,报告的刊登改变了监狱的意义——它不再只是过去服刑之处,也成了未来的危险;他的状况一旦为公众所知,似乎就会伴他穿过监狱大门。
审判之后,风险依然没有消除。成人假释管理局已通知加里,比利持有枪支违反了假释与缓刑条件;等他治愈后,便可能被送回监狱。在从富兰克林县监狱转送途中,比利设想,暴力行为可能让他去的不是黎巴嫩监狱,而是卢卡斯维尔。在雅典精神健康中心,大卫·考尔医生强调,法院已裁定比利无罪,工作人员也不把他视为罪犯。这番安慰与比利的恐惧形成对照——他担心一次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会使他重返拘禁环境,而在那里,他的安全与治疗都没有保障。
隔离与抗争
在狱中,比利对假释的期望屡屡落空。到1976年3月,他预计6月会举行听证会;委员会将听证会推迟两个月后,他变得焦虑。他听说有传言称,囚犯只要贿赂负责递交申请的办事员,就能获得假释。与此同时,他利用绘画技巧为囚犯和狱警画素描,以此换取可以储存和交易的物品。他还写信给玛琳,请她带来装有伏特加的橙子,其中一个给拉根,其余的准备出售。绘画、交换和通信成了他应对狱中生活的方式,而释放决定仍不由他掌控。
保护性隔离持续了十一个月。到了6月,比利仍被关押,并被转移到丙区一处有十间牢房的精神科监区。他自伤并拒绝治疗后,被送往哥伦布中央医疗中心短暂留医,随后又被送回黎巴嫩监狱。在监狱精神科监区与医疗中心之间转移,并没有终结隔离。比利继续抗议隔离,向监狱长递交正式申诉,称自己的权利遭到侵犯,而且隔离本应出于自愿。
阿瑟提出了另一种抗议方式——对狱警和囚犯都保持沉默。叙述还提到,孩子们拒绝进食。8月,在经历了十一个月的隔离,以及精神科监区与监狱其他安置安排之间的转移后,监狱长告诉比利,他可以回到普通囚犯群体中,并会被安排在被认为危险较小的环境里工作。这项决定改变了他的囚禁状况,但此前他曾长期质疑隔离条件,而监狱则掌控着他可以在哪里生活和工作。
艺术、学习与获释之路
监狱的艺术项目为比利提供了实际的机会。奇利科西惩教所的平面艺术项目已经关闭,项目中的油画颜料、画布和画框被送到了黎巴嫩监狱。一位美术教师帮比利架起画架。不到半小时,比利就画出了一幅风景画,他的速度和作品质量都令人惊讶。比利解释说,如果想完成作品,他就得学会快速作画。这番话将监狱有限的材料与他在受限条件下练就的技能联系起来——作品可以完成,但时间和机会都没有保障。
在阿瑟的鼓励下,比利还申请了由社区学院沙克谷分校教师在监狱开设的课程。他选修了英语、工业设计、基础数学和工业广告。他在艺术课程中取得高分,英语和数学成绩也很出色;他在平面艺术方面的作业获得最高评价,并因高产、可靠和学得快而受到表扬。这些记录证明了他在监狱内持续努力并取得成绩,与此前几个月中影响他的假释传言和抗议有所不同。
1977年4月5日,假释委员会告诉比利,他将在三周内获释。收到释放信后,他在牢房里来回踱步,随后把信折成纸飞机,在预定离开的前一天将它掷过监狱队长办公室。这个举动让这份囚禁文件成了象征获释的小小标记。然而,最后一天——4月25日——似乎格外漫长。比利担心离开监狱后,自己能在多大程度上决定由哪个人格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阿瑟则预料拉根会抗拒放弃自己在狱中行使的权威。获释会改变环境,却无法平息内在的争夺。
离开监狱及其后续影响
比利离开黎巴嫩监狱时,母亲和妹妹凯西前来探望。母亲的谈话耽误了他,让他很生气;监狱的钢门在身后关上后,他便和凯西一起离开。在车里,他仍因母亲没有干脆让他走而感到恼火。随后,他要求在黎巴嫩的一家银行停下,兑现自己的狱中支票,因为他不想在兰开斯特办理,担心那里的人会知道他刚刚获释。即使离开了监狱,他仍通过选择在哪里处理最后的手续,来掌控自己的服刑经历在公众眼中的含义。
比利获释后,黎巴嫩监狱仍以一种令人畏惧的可能性存在;在这些事件中,并没有叙述比利再次回到那里。比利后来从五号病区转往利马州立医院的刑事精神病患者病区,是另一项独立机构决定的结果,不应与重返黎巴嫩监狱混为一谈。由此,监狱在故事中的作用延伸到了高墙之外——它既是他长期遭受隔离并从事工作的过往之地,也是人们认识到拉根的保护作用的环境,更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标尺,衡量着比利担心治疗、假释或公众评判对他不利时可能遭遇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