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洛尼亚劳动会
M:世纪之子博洛尼亚劳动会是这座城市有组织工人、社会主义政治与日益壮大的法西斯运动之间冲突的焦点机构。文中将其描绘的不仅是劳工组织场所,也是各方争夺之地——不同劳工派别在法西斯运动兴起中心博洛尼亚相互竞争,而劳动会最终遭到占领和洗劫,则标志着革命社会主义在城中的一次决定性挫败。
组织与政治环境
劳动会在劳工政治既分裂又强大的城市中运作。两个劳动会在革命激进主义方面相互竞争;即使是被描述为性情温和的社会主义市长扎纳尔迪,也试图跟上更激进的诉求。鼓动活动超出了正式的劳资争端范围——租户受到鼓动,要求取得公寓所有权;没有工会证件的人则可能被拒绝购买面包。随着罢工和革命诉求扰乱日常经济生活,雇主和中产阶级面临的压力不断加大。
法西斯运动兴起中心博洛尼亚周边乡村也受到社会主义组织的影响。各村有农民工会、合作社、地方社会主义机构及其他组织网络;各联盟对雇用和工作条件具有影响力。例如在费拉拉,这些联盟的权力延伸至农场劳工的招募,以及地主雇用工人的条件。这些乡村斗争是更广泛地区危机的一部分,但不应与博洛尼亚劳动会自身的管理或成员构成混为一谈。两者共同说明,劳工组织在支持者眼中是集体保护的来源,在反对者看来则是政治控制的中心。
罢工、自卫与冲突升级
该地区其他地方的暴力事件加剧了冲突。在农民与国家力量冲突并造成人员死亡后,一个劳动会宣布全省举行三天总罢工。工人停止劳动,公共服务和私人服务也随之停摆。反应不只来自工人——农民、制造业者、商人、专业人士、公职人员和房主组织了博洛尼亚社会防卫协会,指责国家未能遏制社会主义暴力,并表示将以自卫名义采取行动。这一事件表明,劳工动员与反向动员同步发展;不过,文段并未指出发起这次省级罢工的劳动会就是博洛尼亚劳动会。
到后来法西斯运动兴起中心博洛尼亚发生对峙时,劳动会已成为实际抵抗和象征性抵抗的中心。前一夜,约一百名来自共产主义派系据点伊莫拉的武装“赤卫队”抵达,并在弗朗切斯科·夸兰蒂尼议员指挥下在楼内筑起路障。报道还声称他们拥有一挺机枪。法西斯分子接近时,意大利皇家卫队四散;随后,枪声从建筑内外同时传出。一名法西斯分子受伤,袭击者退到门廊处,不再试图穿越无遮蔽的地带向前推进。
对峙与占领
意大利宪兵队持枪赶到后,僵局发生变化。劳动会最大纲领派秘书埃尔科莱·布科在入口迎接他们,似乎对他们的到来感到宽慰。有传言称,第一轮枪声响起后,他曾联系警察指挥部求助。这一幕揭示了革命政治的核心矛盾——一位长期主张推翻国家权威的领导人,如今却欢迎国家的武装代表进入大楼。
意大利宪兵队将守卫者分批带出,他们彼此被锁链相连,并逮捕了夸兰蒂尼。他们也逮捕了布科,指控他持有在楼内发现的步枪和炸药,其中包括装在水果箱里的炸药。布科否认知道这些武器是如何运来的,并归咎于身份不明的访客,还声称自己的妻子也对此毫不知情。文中将他的解释描绘为他先前所坚持的革命姿态的崩塌;他被捕后离开现场,劳动会大楼则门户洞开、无人看守。
法西斯分子随后进入并洗劫了场所。叙述将敞开的门口与夜间敞门的房屋中未能安葬的死者进入其中这一意象联系起来,使建筑所处的脆弱状态成为一种政治征兆。午夜刚过,塔楼的钟声响起。文中将这一声音描绘为博洛尼亚革命社会主义的象征性死亡——这并非所有社会主义者或劳工组织都消失了,而是指劳动会在这场对峙中作为有效抵抗中心的地位遭到摧毁。
意义与更广泛的后果
劳动会的遭遇表明,对劳工机构的控制并非仅凭政治宣言就能实现。工人网络和罢工能够中断服务、推动集体诉求,但武装占领、警方介入以及守卫者被带离,都可能在特定地点扭转这种力量。这一事件也显示出国家在冲突中的不稳定角色——意大利宪兵队介入,驱离了武装占据者;与此同时,法西斯分子得以利用由此形成的空档,夺取无人看守的大楼。
劳动会的失败属于更广泛的争夺——在战后危机期间,谁有权组织公共生活并主张权威。在其他事件中,国家曾考虑利用法西斯分子协助镇压革命行动;法西斯领导人则将他们的运动塑造成软弱无能的自由主义秩序的替代选择。在这一背景下,夺取博洛尼亚劳动会不仅是对劳工机构的袭击。它使劳工中心成为衡量权力平衡变化的鲜明标志;对该中心的洗劫,也使文中关于革命社会主义已失去其城市据点的判断有了具体的物质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