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拉拉劳动会

M:世纪之子

费拉拉劳动会处于一场冲突的中心,在这场冲突中,工作场所规则和对乡村的控制成了政治权力问题。该会活动于社会主义组织、农民联盟势力强大且土地所有者奋起抵制的环境中;它采取的行动包括在屠杀发生后宣布举行全省总罢工,并为政治会议提供场所。随着法西斯暴力加剧,该会领导层和更广泛的劳工运动受到直接压力。

组织与劳工斗争

该会的影响力是更广泛的社会主义机构和农村联盟网络的一部分。在艾米利亚,社会主义者控制着280个市镇中的223个,而农民联盟对农业就业拥有广泛的支配权。它们通过职业介绍所安排雇佣,并对轮班、脱粒作业、种子供应和播种进行管理。这并非只是围绕政治标签的争论——农场雇工平均每年只能工作120天,因此工资以及农闲月份的就业关系到生计。据报道,联盟通过罚款、社会压力以及限制基本服务等手段执行规则,力求防止雇主绕过集体协议,在体系之外雇人。

不应将该组织与博洛尼亚另外的劳工机构混为一谈。书中描述了当地两个相互竞争的劳工会,但费拉拉劳动会出现在该省自身的斗争中,也出现在贾科莫·马泰奥蒂在那里开展工作的相关事件中。在费拉拉,社会主义者占据压倒性多数,农民联盟又有能力协调工人,这使劳工机构拥有相当大的地方影响力;与此同时,这种影响力也使它们成为反对者的攻击目标,因为反对者认为它威胁到了财产秩序和国家权威。

罢工与转向自卫

该省发生致命冲突后,费拉拉劳动会宣布举行持续三天的总罢工。七十二小时内,工人停止劳动,公共和私人服务也陷于停顿。罢工将死亡事件造成的后果转化为全省范围的集体行动。它还促使此前组织不力的社会群体作出回应——农民、制造业者、商人、专业人士、公职人员和房主于4月8日成立博洛尼亚社会防卫协会。4月15日,该协会代表团向总理弗朗切斯科·萨韦里奥·尼蒂递交了一份简报,指责国家未能遏制社会主义者的暴力,并宣布准备以自卫之名采取行动。

这一连串事件揭示了一场围绕谁有权声称自己维护公共秩序的争夺。劳动会通过总罢工展示有组织劳工的力量;其反对者则把自己的组织说成是对他们眼中软弱无力的国家的替代。由此,劳资争端成为一场更广泛斗争的一部分——当政府机构似乎无力遏制冲突时,哪些团体能够动员民众并行使权威。

马泰奥蒂与劳动会的政治作用

利沃诺的社会主义者代表大会尚未结束,贾科莫·马泰奥蒂便离会前往费拉拉,接掌劳动会领导权。该会秘书与市长在12月20日的事件后一起被捕。马泰奥蒂途经佛罗伦萨和博洛尼亚后,于中午抵达费拉拉车站,一群同志在此迎接他。随后,他前往一名律师的办公室进行初步筹划;不到一小时,外面便传来骚乱声,现场聚集起一大群人。

马泰奥蒂拒绝乘车接受保护,在警察巡逻队陪同下步行前往劳动会。法西斯分子一路跟随,并在途中袭击了他。次日,社会主义面包师埃托雷·博尔盖蒂离开劳动会的一场会议时遭枪击身亡。尽管城内由占据明显多数的社会主义者治理,马泰奥蒂仍无法在没有护卫的情况下安全上街。1月22日,他要求省长撤走护卫,称手持棍棒的同志能够保护他。这一事件表明,劳动会的政治工作与其相关人员面临的直接危险紧密相连。

压力并不限于费拉拉城。3月12日,在罗维戈省卡斯特尔古列尔莫的一场政治会议上,马泰奥蒂被从全省各地赶来的法西斯分子抓走,其中包括来自邻近费拉拉的人。他们把他带到农业协会的办公室,要求他签署声明,放弃自己的立场。他拒绝了。法西斯分子随后焚烧农民联盟总部,押着他在乡间辗转,夜间将他遗弃在伦迪纳拉附近。书中将这次袭击描述为针对社会主义组织及其代表的扩大化行动的一部分,而非孤立的冲突。

升级与意义

农业势力和法西斯反对者日益强大,塑造了劳动会在这场冲突中的位置。1921年1月,一支按军事方式组织的费拉拉远征队出发,准备摧毁周边数地的农民联盟。参与者使用了费拉拉农业协会提供的卡车,这体现了土地所有者利益与武装行动之间的物质联系。明确的目标是农民联盟,而非劳动会本身;摧毁这些联盟将削弱集体劳工组织体系,而该体系使社会主义者得以在乡村有效扩大影响。

书中还描述了全国局势的进一步升级,尤其是劳工联盟于1922年7月下旬宣布的所谓“合法主义者”罢工。这场罢工被表述为工人和农民组织捍卫政治自由与工会自由的最后努力。现有材料无法证实费拉拉劳动会曾直接指挥或参与这场全国性行动,但这一事件说明了劳工组织面临的更广泛利害关系——集体动员日益遭到法西斯分子的威胁,他们试图以自身权力取代国家权威。

因此,费拉拉劳动会不仅是一个集会场所或行政机构,更是一个受到争夺的劳工组织体系中的组成部分。它发起的总罢工使暴力的社会后果显现在全省范围内;马泰奥蒂的任命将该会与议会社会主义联系起来;针对他的袭击以及对农民机构的攻击,则显示斗争如何从谈判与地方权威转向强制手段。该会的重要性在于,它处于日常就业规则、集体团结以及围绕谁来治理该省而日益暴力的争夺三者交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