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主义
M:世纪之子未来主义由菲利波·托马索·马里内蒂于1909年创立,在这段叙述中既是一场先锋派艺术运动,也是早期法西斯政治的语言与方法来源。它拒绝继承而来的文化权威,赞扬行动与战争,并要求旁观者选边站队,因此在战后米兰的街头政治中格外引人注目。不过,相关材料也将未来主义的直接介入与法西斯机构后来的发展区分开来——共享的言辞和政治上的接近,并不能证明未来主义者掌控了此后每一项发展。
起源与纲领
马里内蒂的未来主义宣言传遍欧洲,从巴黎传至莫斯科。宣言呼吁摧毁博物馆、图书馆和学院,并主张以对运动、群众活动、反叛与战争的颂扬,取代对传统文化的敬奉。其意象中包含“谋杀月光”这一说法;纲领还赞扬军国主义、爱国主义,以及以解放之名实施的破坏行为。未来主义对力量的颂扬还伴随着对女性的蔑视;这揭示了纲领本身的一项重要特征,并非其言辞中的偶然现象。
未来主义的主张并不局限于艺术语言。1915年,马里内蒂本人应征入伍,离开位于威尼斯大道的豪宅,加入阿尔卑斯山地部队。他负伤后重返前线;他经历了卡波雷托战役的失利,后来又乘坐兰西亚1Z型装甲车经历了维托里奥·威尼托战役的胜利。因此,宣言与亲身经历之间的距离缩小了——未来主义者在平民生活中赞颂的战争,变成了其创始人亲自参与的战争。叙述记录了这一经历轨迹,但并未将马里内蒂的经历视为所有未来主义者都曾如此的证据。
米兰街头的未来主义
1919年4月15日,一场吸引数万名群众来到米兰竞技场的示威结束后,数千名游行者组成的先锋队随即出发,前往米兰大教堂广场。在那里,越过一道军队封锁线后,马里内蒂向一群成分复杂的群众发表讲话,其中包括平民、军官、大学生、阿尔迪蒂和法西斯分子。他爬上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骑马雕像基座上的大理石狮子;爬下来后,他敦促困惑的旁观者加入反示威队伍。他坚持不应有旁观者,使中立本身也成为攻击目标。这番呼吁将参与变成了检验政治忠诚的标准。
两支队伍体现了不同的暴力关系。社会主义者队伍的前列由妇女组成,她们举着列昂·托洛茨基的肖像和红旗,唱着为孩子争取更好生活的歌曲。规模较小的反示威队伍则由习惯于战时杀戮的男子领头,其中包括阿尔迪蒂和未来主义者。意大利宪兵队起初将双方隔开,但封锁线一旦打开,冲突便演变成一场短暂的战斗——社会主义游行者投掷石块并挥舞棍棒,军官、阿尔迪蒂和未来主义者则先向空中开枪,随后朝队伍射击。游行者沉默下来,注视着持枪者。在这一场景中,未来主义不再只是印在纸面上、供人讨论的学说;其创始人作为组织者参与了冲突,艺术上对行动的颂扬也由此与街头政治的真实力量相遇。
从先锋派语言到法西斯组织
这一运动还为早期法西斯组织活动提供了人员和政治词汇。5月15日成立的第一个罗马法西奥,由未来主义者马里奥·卡尔利和恩里科·罗卡与朱塞佩·博泰共同发起;博泰当时是年轻的阿尔迪蒂中尉,也是一名有志成为诗人的人。首次集会规模仍然很小,符合这一阶段法西斯组织整体力量薄弱的情况。因此,未来主义者的参与帮助建立了一个地方政治团体,但小规模集会也提醒人们,不能把发起行动误认为拥有广泛群众影响力。
在奥林匹亚剧院后来举行的一场法西斯集会上,贝尼托·墨索里尼以明确借鉴未来主义的方式阐述了这一运动。他将法西斯分子描述为反教条、充满活力、讲求实际、现代且以行动为导向的人,并坚称他们没有一套固定的预设观念。这种言辞通过以行动而非连贯学说来界定运动,为团结政治立场各异的运动提供了一种方式。墨索里尼还反对将自己简化为资产阶级的保镖,同时主张不应抛弃与昔日干预主义同志的关系。因此,未来主义词汇既服务于一种灵活的政治策略,也体现了速度与断裂的风格。
同一场集会上,马里内蒂在墨索里尼之后发言。他要求意大利去梵蒂冈化,以由二十岁青年组成的机构取代参议院,公开推举知识分子,并让公众自由参观艺术展览。这些提议将制度剧变与文化改革结合起来,把运动对既有权威的攻击转化为具体的政治纲领。然而,这些主张的实际反响与其雄心并不相称——集会已经结束,场外的群众手持石块。未来主义式的表演能够吸引注意,却无法单凭自身消除群众的敌意,也不能化解法西斯主义内部的战略分歧。
政治发展与证据的局限
后续叙述将这些早期场景置于法西斯主义扩张并走向制度化的背景之下。1921年,政党候选名单被宣称已经确定,不容讨论;自由主义者接受与法西斯分子结盟,则标志着他们进入议会政治。到12月,新当选的总书记米凯莱·比安基宣称,党部与战斗小队不可分割,公开承认政党组织具有武装层面。这些发展显示,一个政治运动正日益将选举和议会活动与有组织的暴力结合起来;但相关材料并未将这些发展认定为未来主义者所作的决定,或未来主义组织活动的直接后果。
其他较晚的场景凸显了政治环境的变化,却不能证明未来主义者掌控了这些发展。1922年11月,众议院挤满了人,迎接贝尼托·墨索里尼以政府首脑身份入场;这一事件的公开场面掩盖了此前十五天里罗马发生的人员死亡和重伤事件。叙述还描述了国家法西斯党创立者在无名战士墓前跪下,并将这一举动视为政治正在变成宗教的证据。到1924年5月,贾科莫·马泰奥蒂在充满敌意的众议院中发言。这些事件记录了公共政治从街头冲突向议会景观与恫吓的转变。未来主义的重要性在于,它早期为行动话语和戏剧化施压方式作出了贡献,而不在于有证据表明它支配了此后的这一系列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