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内政部

M:世纪之子

在本书中,意大利内政部处于公共权力与政治力量的交汇点。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其在政府中的正式地位,也在于国家机构如何与法西斯组织纠缠在一起——先是以维护公共秩序为名接受法西斯势力的合作,后来又在一场围绕政治责任的危机中让出并重塑这个部。\n\n##公共秩序与法西斯协助\n在米兰,米凯莱·比安基奉贝尼托·墨索里尼之命与省长达成协议,令法西斯组织参与维护公共秩序。省长披露了一份政府机密通令,敦促法西斯分子协助镇压革命活动,包括使用武力,条件是法西斯分子接受当局指挥。这项安排标志着一次意义重大的制度边界跨越——自由主义国家征召一个拥有自身组织化力量的政治运动,协助对抗左翼群众行动。\n\n本书将这项合作置于社会主义组织与其对手之间日益扩大的冲突背景之下。在博洛尼亚,一场针对农民的屠杀促使博洛尼亚劳动会宣布在全省举行三天总罢工。对此,农民、制造商、商人、专业人士、公职人员和房主组织了博洛尼亚社会防卫协会。该协会的代表团随后向首相弗朗切斯科·萨韦里奥·尼蒂请愿,指责国家未能应对社会主义者的暴力,并提出以自卫之名采取行动。这些事件表明,公共秩序成为各方争夺的主张——国家官员宣称自己维护公共秩序,而一些团体则试图填补它们认为国家退让后留下的空缺。\n\n##超越内政部的政治网络\n内政部周边的政治环境并不局限于正式公职人员。在费拉拉,埃斯滕塞城堡屠杀之后,法西斯支部不断扩张;贝尼托·墨索里尼派遣督察马里诺尼评估省级组织并维持控制。据称,新成立的支部几乎没有政治或意识形态内容,除反对社会主义者之外别无其他;农业利益集团提供物质支持,而土地所有者、分成佃农、店主和租户也加入其中。这些材料涉及的是更广泛的治理与组织格局,而非内政部直接采取的行动,但它们说明公共权力与政治动员如何并行发展。\n\n运动对资金和盟友的依赖也体现了同样的交织关系。向罗马进军之前,以阿尔贝托·皮雷利为首的伦巴第工业家前往贝尼托·墨索里尼驻守的一处以纸张封堵的据点,讨论汇率、政府债券以及意大利在海外的信用。此后,他们安排银行协会向国家法西斯党管理人乔瓦尼·马里内利的账户存入两百万里拉。这一幕展现了运动的革命姿态与其获得有组织金融支持之间的反差;这种资源网络在内政部的正式指挥体系之外运作。\n\n##马泰奥蒂危机期间的内政部\n在贾科莫·马泰奥蒂事件之后,贝尼托·墨索里尼与乔瓦尼·马里内利及法西斯契卡的关系,使指挥权政治格外凸显。马里内利由墨索里尼任命为该组织负责人,并与切萨雷·罗西共同担任这一职务,对该组织的行动人员拥有指挥权。叙述记载,墨索里尼于1924年6月1日在意大利内政部召见马里内利私下会面,次日又再次召见。由此,内政部成为丑闻尚未解决之际高层接触的场所;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证明这些会面中作出了什么决定。\n\n随着政治压力加剧,一名警察局长独自在内政部办公室时,通过私人线路给贝尼托·墨索里尼打电话,警告说责任正被归咎于首相。墨索里尼愤怒地回应,通话随即突然中断。这次交谈使内政部成为观察危机的制度视角——一名高级警务官员直接向政府首脑传达危险,而这一警告也加深了人们的感受——丑闻已无法再被限制在下级人员的范围内。\n\n##部长职务的退让与改组\n6月16日,在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敦促和解并鼓励采取常态化路线后,贝尼托·墨索里尼召集部长会议,并取得对一系列变动的批准。为显示温和姿态,他将内政部长一职让给民族主义领袖路易吉·费德尔佐尼;顺从派右翼对费德尔佐尼颇为尊重。他还解除了表现无能且受到牵连的埃米利奥·德·博诺的职务,并由的里雅斯特省长克里斯波·蒙卡达接任警察局长。\n\n同一天,墨索里尼召见阿尔多·芬齐。芬齐起初同意辞职,后来却威胁要向《晚邮报》披露有关罪行的内情。会面结束时,芬齐看起来面色苍白、情绪激动;墨索里尼承诺待自己重新控制局势后恢复他的职务,芬齐于是后悔自己转向反对派。这一连串事件将内政部职务的移交置于更广泛的政治反攻之中——人事发生变动,责任仍有争议,而恢复职务的承诺则帮助一名摇摆不定的人物放弃公开披露。\n\n##制度意义\n在这些事件中,意大利内政部与两个相互关联但各不相同的过程联系在一起。早些时候,政府政策打开了一条渠道,使法西斯力量能够协助当局对付革命活动;马泰奥蒂危机期间,内政部则成为高层会面的场所,并见证了一名警察局长发出警告以及部长职务显著移交。这一机构在叙述中的重要性,源于公共权力与其所倚赖的政治力量之间的张力,也源于当局试图通过任命和行政控制管理危机,却未能解决根本的责任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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