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西斯民兵

M:世纪之子

法西斯民兵是法西斯主义地方小队逐渐获得更正规、全国性组织结构的武装组织。在叙述中,其军团和总领事体现了一股既能动员起来支持政府、又会违抗其领袖的政治力量——民兵指挥官最终也向贝尼托·墨索里尼发出了自己的最后通牒。

地方防卫与国家合作的起源

民兵的背景形成于这样一个时期——革命鼓动和公共权威薄弱都被视为武装干预的理由。在米兰,米凯莱·比安基安排让法西斯分子听候省长调遣,以维持公共秩序。一份政府机密通令敦促法西斯分子协助镇压革命企图,包括使用武力,但条件是这些队伍服从当局。因此,自由主义国家接受了一个运动的协助,而该运动后来将带头反对大罢工。

防卫诉求也赢得了那些认为国家已经抛弃自己的人的支持。费拉拉的冲突导致人员死亡,继而引发为期三天的总罢工;此后,农民、雇主、商人、专业人士、公职人员和房主组织了博洛尼亚社会防卫协会。该协会代表团告诉首相弗朗切斯科·萨韦里奥·尼蒂,国家未能制止社会主义者的暴力,并宣称已准备好为自卫而行动。这是一个民间协会,并非法西斯民兵,但这一事件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环境——地方性的法西斯防卫队伍得以将自己塑造成应对混乱的力量。

在乡村地区,这些队伍活动于围绕劳动和土地展开的激烈冲突之中。在艾米利亚,社会主义组织控制着280个市镇中的223个,而农民联盟则管理雇工、工作时间、种子和作物种植。在此背景下,费拉拉法西斯分子于1921年1月23日发动惩罚性远征,袭击周边六个地方的农民联盟。他们集结了一支规模可观的武装力量,计划同时发动袭击,并使用农业协会提供的卡车。这一事件属于法西斯行动队活动的历史,而非正式的民兵行动;不过,它仍展现了后来这支力量形成过程中所出现的有组织、协同运用暴力的方式。

行动方式、招募与大规模动员

法西斯组织将地方网络与大规模集结人员的能力结合起来。在费拉拉的一次动员中,法西斯领袖组织贫困农场工人从分散的乡村聚居地出发,徒步、骑自行车、乘马车和乘驳船前往目的地。五万人抵达城内。组织者切断电话线,将学校征用作住宿之用,并关闭商店和企业。叙述并未将这些农场工人认定为民兵成员,而是将受动员的群众与控制他们的法西斯分队区分开来。不过,这一事件仍显示该运动如何在整个省内协调人员、交通、住宿和武力展示。

叙述也强调了这场动员在政治上被赋予的意义。法西斯言辞承诺将一个按地区分裂的人口转变为意大利人,并使国家成为帝国强国。它既声称代表国家,也声称肩负引导群众的任务,同时坚持认为群众需要一位诠释者和纪律约束。与据称正在衰败的旧政治阶层相对照,充满活力的新人愿景使武装组织成为更广泛的民族复兴承诺的一部分。在贝尔焦约索广场的一场纪念集会上,贝尼托·墨索里尼将早年那次法西斯集会上聚集的寥寥数人与如今集结的军团相对比,把他们的发展描述为人民成为民族、进而建立国家的过程。

军团与重新展现的公共力量

到了后来的政治危机时期,民兵以编有番号的军团组织而成,并以展示和行动兼顾的方式公开亮相。贝尼托·墨索里尼命令各省省长组织支持政府的集会后,他们照令办理。图利奥·坦布里尼率领被称为“铁军团”的民兵第92军团,以战斗队形进入罗马市中心。在波河流域,莱安德罗·阿尔皮纳蒂尽管在车祸后卧床不起,仍集结了数千名法西斯黑衫队成员,并将来自艾米利亚各地的五万名黑衫队员带上街头。这些是彼此不同的动员——叙述明确指出第92军团是民兵部队,同时将阿尔皮纳蒂的队伍称为法西斯黑衫队成员和黑衫队员。

军团编制也将武装组织与具体领袖及早期法西斯活动联系起来。领导蒙扎小队的恩佐·加尔比亚蒂指挥民兵第25铁军团。他还曾奉命在向罗马进军期间保卫《意大利人民报》。阿尔多·塔拉贝拉与加尔比亚蒂一道,率领民兵总领事代表团会见墨索里尼;他曾是获得勋章的阿尔迪蒂队长,也是米兰法西奥的创始成员之一。这两人的经历将该运动早期的地方组织与后来民兵的等级体系连接起来。

总领事对墨索里尼的挑战

有关民兵政治自主性的最清楚记载,出现在三十三名总领事分别秘密抵达罗马之时。他们住进由马里奥·坎德洛里指挥的军团所属民兵营房,随后分成小组聚集在科隆纳拱廊,也就是基吉宫对面,以避免引人注意。在加尔比亚蒂和塔拉贝拉的带领下,他们进入首相办公室,在墨索里尼的办公桌周围围成半圆。

塔拉贝拉告诉墨索里尼,监狱里关满了法西斯分子,而运动正在受审,他却拒绝为一场革命承担责任。总领事威胁说,他们当天就会向当局投案,以集体方式提出要求——法西斯分子要么与墨索里尼一起继续被关押,要么就全部获释。墨索里尼试图斥责塔拉贝拉,但后者坚持己见。他辩称,正是墨索里尼本人煽动他们敌视社会主义者,如今不能指望他们接受和解。此项要求表明,民兵不只是政府的工具或一群守纪律的追随者——其指挥官声称有权决定革命是否继续。

意义

民兵的发展揭示了武装组织与国家权威之间不稳定的关系。曾有一段时期,政府官员邀请法西斯分子协助对抗革命威胁,条件是这些队伍接受官方指挥。后来,民兵军团列队游行支持墨索里尼政府,总领事却因他愿意约束运动而与他当面对质。因此,该组织的存在既能加强一个承受压力的政府,也能以失控行动威胁其领袖。

这一矛盾也使法西斯主义关于民族团结和纪律的说辞显得更为复杂。该运动承诺通过按军团组织的力量克服分裂、恢复秩序,但其武装领袖也能将纪律转化为对墨索里尼施压的手段。在叙述中,民兵的制度形式并不意味着小队暴力的终结,而是意味着这种暴力被纳入更持久的政治结构之中;围绕谁来指挥民兵的斗争也仍在继续。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