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学校议案会议的沃伊特
农民沃伊特是利普采的村庄官员,处于地方权威与必须生活在其管辖之下的村民之间。在学校会议上,他试图推动事态进展,并使会议具有正式形式——人群聚集在公署前,文件被宣读,随后宣布投票。然而,村民并非只是被动的听众。他们的沉默、笑声和集体抵抗,恰恰在沃伊特的权威受到考验之处,使这种权威显现出来。
官职与公共形象
学校会议在令人窒息的正午酷热中举行。人群在公署前等待尚未到来的行政长官,广场上坑洼不平。当村民们忙着填平坑洞时,沃伊特四处奔走,留意道路,并催促他们加快干活,好在官员露面前修整完毕。他焦躁的行动与人群耐心的等待形成对照;会议尚未开始,他便成了现场最显眼、最忙碌的地方官员。
他终于来到门口时,汗流浃背,脸色通红,却戴着官职链章。他环视聚集的人群,要求安静,并强调这里是公共会议,不是旅店。官职链章和他的举止将职位呈现为一种可见的身份,而他期望人群承认这一点。然而,他的出现并未消除乡村生活中的熟稔感——克翁布长者用他的个人名字招呼他。沃伊特回答说,他此刻不是以村长皮奥特的身份在场,而是以官员的身份在场。这段对话将一个小小的称呼问题变成公开的身份宣示,而村民们的笑声立刻戳破了它的庄严感。
拟建学校与人群
会议讨论的是拟建学校,学校所用的语言成为政治紧张的根源。在正式议程开始前,公证人要求有人去乡绅庄园取回原定当天早上送来的鱼。没有人动。人们的拒绝意味鲜明——一个大胆的声音回答说,村民不是来跑腿的。他们的回应打破了一种假设,即当局或乡绅庄园可以把集会视为随手可用的劳动力来源。
尽管如此,沃伊特仍继续处理正式事务。他摇响铃,宣布会议开始,并让众人听秘书宣读有关学校的文件。他的宣布意在维持秩序并确保人们听懂,但集会早先的拒绝已经表明,参与并不意味着毫无异议地服从。当一名宪兵用俄语要求安静,而一名村民抗议说万物各有其语,唯独农民被命令说别人的语言时,紧张气氛进一步加剧。这一幕将学校问题与语言从属的经历联系起来,但并未交代投票的最终结果。
宣布投票
确认出席者的姓名后,沃伊特爬上一张凳子,说明投票方式——赞成建校的人移到右边并举手。几名村民照做了,但许多人仍站在原地。随后,行政长官下令按姓名投票,改变了程序,而没有把不明朗的回应视为足够。沃伊特宣布投票只是争议过程中的一个步骤,并非决议本身。材料记载了人群在现场分成不同反应,以及行政长官决定要求按姓名投票,但没有提供完整票数或最终决定。
会议也显示,官员们对人群的行动几乎没有控制力。利普采宪警力量遭到质问时,农民围拢上来;有人警告说,现场有三百人。随后人群分开让官员通过,又朝行政长官的方向涌去,边咒骂边挥舞拳头。记载中的沃伊特负责召集会议并主持正式投票,但这场集体行动清楚表明,会议上的权威并非由他一人掌控。
正式权威与村庄力量
沃伊特坚持自己的官员身份,与村民所拥有的其他权威形式形成对照。在另一次动员行动中,村民反对乡绅庄园砍伐森林;人群等待博雷纳,因为他们把他视为最重要的农民,并期待由他带领。这一事件体现的是博雷纳的领导,而非沃伊特的领导;它之所以相关,在于它对照出村庄内部基于习俗的地位,与沃伊特的官职链章和会议程序所代表的正式职位之间的差别。
在学校集会上,沃伊特可以催促修整广场、宣布会议开始并发起投票。但村民可以拒绝跑腿,可以嘲笑他划分熟人身份与官员身份的界线,可以在被要求支持学校时无动于衷,也可以用身体行动左右利普采宪警力量穿过人群的路径。因此,他既没有被描写成毫无权力,也不是集会的主宰。他的权威通过公共程序发挥作用,而集会中的集体回应则不断检验这种权威的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