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司事安布罗齐
农民教堂司事兼乡村疗愈者教堂司事安布罗齐是反复出现的人物之一,将利普采的宗教生活与日常劳作及危机联系起来。他点燃祭坛上的蜡烛,料理死者,守夜并协助安排教会事务;他也照料库巴的严重伤势,并在需要转移蜂群时出手帮忙。这些场景没有让他成为村庄冲突的中心,却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置于仪式、实际照料与集体行动交汇之处。
身份与工作
教堂司事安布罗齐的两个角色被并列提及——他侍奉教会,也担任村里的疗愈者。叙事通过具体细节展现了这两种职责。他的教会工作包括点燃祭坛上的蜡烛、把蜡烛递给教友会成员,以及参与安排葬礼和游行。他的疗愈职责与其说是一种正式行医,不如说体现为随时照料身体病痛的意愿——库巴被发现时奄奄一息,教堂司事安布罗齐便帮忙唤醒他,并把水送进他嘴里。
他的工作并不局限于某一个场所。教堂、旅店、私人住宅、坟墓以及村庄的户外空间,都成了他出现的地方。在一段对晚间聚会的叙述中,他与一名教友会蜡烛执事站在窗边,共饮一瓶酒。另一次去旅店时,他独自坐在一旁,神情忧郁,也没有饮酒。还有时候,他加入那些在启程前短暂停留的人;或者在其他人开始离去后,仍留在聚会的人群中。这些出场让他既是教会工作人员,也是村庄社交生活中熟悉的一员。
教会服务与集体仪式
教堂司事安布罗齐的服务既有实际一面,也有仪式一面。在一次教堂集会前,他已经开始点燃祭坛上的蜡烛。在一次穿过繁花覆盖的村庄、前往池塘的游行中,神父主持仪式,他则把蜡烛分发给教友会成员和管风琴师。游行队伍中的旗帜、圣水、洒圣水器、十字架和祈祷书都需要多人协作;教堂司事安布罗齐承担的是一项细小却不可或缺的任务——提供蜡烛。他的贡献使他置身于共同遵循的宗教秩序之中,而非凌驾其上。
另有一处情节中,他帮助确保其他人忙于事务时教会工作仍能继续。他报告说,罗霍已代替他在圣器室值守,神父家的瓦莱克会为管风琴风箱打气,玛格达则会打扫教堂。这些安排都已妥当,因此他正在交谈的人不必失望。这一情节表明,他把教会的日常劳作视为一项需要协同承担的责任;这项工作既依赖替班人员,也依赖对实际细节的留意,并不只是举行正式仪式。
他的教会职责也使他参与村庄的季节性集体劳动。在汉卡·博雷诺娃家中忙碌的一天里,他与其他人一道卖力干活,开着玩笑,还一再查看教会事务是否井然有序。寒冷令他抱怨,并开口要些暖身的东西,但这并未使他停止往返于家务劳作与教会职责之间。这一场景展现的服务并非脱离村庄生活,而是共同劳动的一部分。
照料伤者与死者
教堂司事安布罗齐对库巴伤势的处理,是展现其疗愈者角色最清楚的情节之一。他看见库巴的小腿肿胀化脓,便因伤势严重而大为惊骇。后来,库巴瘫软地躺在马厩里,呼吸微弱,牙关紧咬,发出喘息声。教堂司事安布罗齐加入了试图唤醒他的人群;众人用刀撬开库巴的牙齿,好把水灌进他嘴里。这一情节中的照料紧迫而具体。叙事没有描写疗愈者提供了什么治愈办法,却让他出现在竭力保住伤者性命的过程中。
他的照料也延伸到死者及聚集在死者身边的人。老博雷纳去世时,教堂司事安布罗齐忙前忙后地协助料理遗体。床已经搬进果园,被褥也挂在篱笆上;他请汉卡·博雷诺娃拿些杜松子来熏屋子。这些细节将他置于料理死亡的劳作之中——遗体需要收拾,屋子需要照料,家中的传统习俗也需要依序操办。
在老博雷纳遗体旁的歌声持续到深夜之后,教堂司事安布罗齐与年迈乞妇阿加塔留下来守夜,直到天亮。夜色渐深,两人的歌声由唱诵变为轻柔而困倦的低语。后来,人们在棺木旁祈祷之后,教堂司事安布罗齐从灵柩台上取下蜡烛,递给在场的人。神父继续以香炉和圣水举行仪式,随后留下十字架。教堂司事安布罗齐的职责将正式葬礼仪式与聚集在周围的人们联系起来——他把蜡烛从灵柩旁带回共同体之中。
阿加塔生命将尽时,他也在一旁照料她。他赶到时,她正要咽气,便替她合上双眼;雅西奥为她祈祷,村民们也前来祈祷哀悼。另一次有人去世时,他拿着一本书守在覆盖着布的遗体旁,一支祝圣过的蜡烛在床头燃烧。这些场景没有让他发表关于死亡或悲伤的言论。相反,他一次次出现在临终照料的最后时刻,使他成为村庄中为垂死者和死者主持仪式的人。
村庄交往与冲突
旅店里的场景展现了教堂司事安布罗齐在教堂之外的生活,却没有把他与公共身份割裂开来。他与一名教友会蜡烛执事饮酒,在启程前加入短暂的停留,也在聚会人群散去后继续留在那里。有一次,他格外显眼地没有饮酒,只是坐在角落里,神情悲伤而忧郁。另一次,杰克先生拉着小提琴时,他在吧台边摇摇晃晃,大声与雇工交谈,还伸手去拿酒杯。他时而安静地独处,时而在酒桌旁活跃,这种反差赋予他的社交生活多样面貌,而不只是仪式性的活动。
教堂司事安布罗齐也置身于村庄的暴力与混乱事件之中。在安特克与老博雷纳争吵时,叫嚷和骚动引得库巴与博雷纳家的维泰克来到窗边,不过他们被嘈杂声盖住,听不清发生了什么。叙述没有指出教堂司事安布罗齐参与了那场冲突;这一情节呈现的,是围绕在他周边、动荡不安的家庭世界。在森林冲突中,老博雷纳拿起一根木桩,带领农民冲向庄园的人。这个场景将教堂司事安布罗齐置于集体冲突的村庄环境之中,却没有表明他是攻击者之一。
后来的一个情节中,人群在关闭的墓地大门前停下时,教堂司事安布罗齐带着本堂神父的猎枪站在那里。这段叙述说明他在村庄与墓地之间的门槛处持枪在场,却没有具体交代他如何使用武器。与手持蜡烛和在病榻边照料人的场景相比,这是一个显著的转折——教堂司事出现在一个时刻,而村庄的宗教空间也成了发生肢体对峙的地点。
实际判断与叙事作用
蜂群事件为教堂司事安布罗齐的实际能力提供了另一幅简练的图景。蜜蜂在教堂附近聚集时,人们召他去取梯子和筛子。还没来得及念完一遍《圣母经》,梯子已经靠在钟楼上,教堂司事安布罗齐开始敲钟,雅西奥则挥动香炉,而神父在蜂群中搜寻蜂王。蜂群安定下来后,教堂司事安布罗齐仍继续敲钟洒水,神父则把筛子带往牧师住宅后方的养蜂场。这一场景将迅速协作与宗教器物、动作结合起来,但眼下的目的很实际——帮助人们安全地把蜜蜂转移到蜂箱里。
神父抱怨说,他曾吩咐教堂司事安布罗齐看守蜂场,可蜜蜂却在他打盹时飞散成群;这为人物形象添上了一点容易失误的意味。教堂司事安布罗齐并非万无一失的守护者,他也会疏于看守。然而,当人们必须处理蜂群时,他加入了匆忙展开的应对行动。他反复出现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实际参与,而非权威地位或戏剧性中心人物的身份。他照料教会的器物与日常事务,帮助病人和死者,并参与共同劳作,使利普采得以应对危险、失去与混乱。跨越这些不同场景,他的角色让共同体生活最寻常的一面显现出来——总得有人点燃蜡烛、安排代班、拿来所需之物,并在其他人离去后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