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德日赫

农民

延德日赫是多米尼科娃的小儿子,也是希梅克的弟弟和雅格娜的兄弟。在母亲严厉权威支配的家中,他时而顺从地操持家务,时而焦虑地设法调解家庭冲突,也会做出团结手足的举动,试探母亲所设下的界限。他最终帮助希梅克建立农庄,与家中无人料理的活计形成对照,也显露出旧日怨怼如何分割家庭的劳力与土地。

身份与家庭角色

延德日赫属于一个日常生活受季节劳作、债务和多米尼科娃支配的家庭。冬天将至,利普采各家争论该卖掉什么,以及如何缴纳税款、共同摊派的费用、偿还债务和支付仆人的工钱。生活压力使寻常农活也变得格外重要——即使手头现金短缺,牲畜和储备粮食仍须妥善照料。在多米尼科娃家,延德日赫修补着几处漏雨的屋顶,雅格娜和希梅克则在卷心菜地里干活。傍晚他们回来时,他正在削土豆,多米尼科娃则准备晚饭。小说展现的并非一个置身农庄生活之外的旁观者,而是一个理应出力维持日常运转的家庭成员。

多米尼科娃的权威远不止于分派活计。一次去旅店时,她叫儿子们穿上斗篷,警告他们别喝醉,并提醒他们还得照料母牛、给猪捣土豆。尽管延德日赫和希梅克都已成年,两人仍怯生生地应声服从。叙述生动地呈现出这种失衡——母亲甚至还能踩上凳子,抓住他们的头发打他们,以此管教他们。因此,延德日赫在家中的角色充满矛盾——他承担着成年人的责任,却因恐惧与习惯而受制于人。

家庭冲突与忠诚

兄弟俩喝酒后吵了起来,延德日赫对希梅克的关切便显露无遗。多米尼科娃出门找儿子们回家后,延德日赫含泪叫住希梅克,警告他母亲正赶来。老妇人和雅格娜很快追上他们,发现兄弟俩倒在篱笆下,几乎要扭打起来,在泥地里滚作一团。他的劝阻既实际又急切——他试图在母亲赶到前平息事态,尽管最后还是由母亲亲自把两个儿子都带了回去。

后来,他的忠诚带来了更深远的后果。希梅克正在建立自己的家园,却没有向邻居求助耕地,因此看到一辆车赶来时十分困惑。赶车的是延德日赫,他主动提出指点该在哪里犁地。希梅克问他是不是自己做的决定,延德日赫坦承,自己早就想帮忙,却一直害怕——多米尼科娃盯着他,雅格娜也警告过他不要插手。他陪希梅克干了一整天,并答应第二天早晨再来;他果然来了。希梅克注意到他脸颊上有瘀伤,但延德日赫没有解释。这个情节既展现了独立行动的代价,也表明他对兄长的牵挂始终未变。过去,家庭权威使他无法出手相助;如今,他的劳作帮助希梅克建立起自己的农庄。

独立、婚姻与怨愤

希梅克与娜斯图西亚成婚前后,顺从与自我主张之间的冲突再次浮现。婚礼当天早晨,延德日赫小心翼翼地告诉多米尼科娃自己要出门,并提醒她希梅克当天就要结婚。她嘲讽地笑了起来,说幸好结婚的不是他,还威胁他不许喝醉。延德日赫嘟囔说自己偏要喝醉,随后跑过村子,去了马泰乌什的小屋。这番对话并未表明他摆脱了母亲的控制;它展现的是怨愤如何借反抗宣泄出来,即使这种反抗不过是扬言要醉酒度过一个晚上。

延德日赫也在家庭成员彼此之间传递消息。马泰乌什谈到多米尼科娃打算将雅格娜的土地纠纷诉诸法庭时,透露延德日赫曾私下把这个计划告诉娜斯图西亚。这一细节说明延德日赫身处家庭私密消息的流转之中,但现有叙述并未表明诉讼是由他发起,或他参与了纠纷的解决。他的重要性更多体现在他联系着卷入家庭争端的人们;他有时谨慎行事,有时则违背母亲的意愿。

农庄的衰败与他的结局

随着多米尼科娃视力几近全失、越来越难以料理农庄,延德日赫待在希梅克家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家中的后果十分具体——母牛有时没挤奶就被赶出圈,猪饿得直叫,马匹则啃食空荡荡的干草架。田间和屋舍周围的活计越积越多——粪肥需要翻进土里,亚麻需要收割,土豆地需要除草,燃料也已短缺。多米尼科娃雇了一个女人做工,还自己忙得团团转,但雅格娜对她的央求置若罔闻,延德日赫也几乎没有做什么来恢复家中从前的秩序。

相反,面对母亲的一次威胁,他提醒她是她把希梅克赶走的。延德日赫故意拿兄长的成功来讥讽她——希梅克有房子、有钱、有妻子,还有一头母牛,已经成了一个正经农民。这番对比把延德日赫早先那次胆怯的援手变成了对母亲的责难。希梅克如今独立成家,证明母亲的权威没能阻止这一切;原先的农庄则在亲人疏远、劳作无人照料的重压下日渐衰败。延德日赫的结局并不是明确离家,也不是彻底实现了自己的独立;他只是逐渐转向兄长,并尖锐地拒绝把家庭决裂当作从未发生。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