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利莫诺夫与维克托·阿尔克尼斯
利莫诺夫爱德华·利莫诺夫与维克托·阿尔克斯尼斯的政治联盟,使他从文学流亡者的边缘进入民族主义军官和反对派组织者的圈子,继而登上与鲍里斯·叶利钦斗争的讲台,并进入遭占领的机构。他们的关系将私人投契与政治机遇结合起来——阿尔克斯尼斯提供引荐和接触机会,利莫诺夫则以自己的言辞将成分复杂的反对派重新塑造成一个遭背叛国家的代言者。
相识与政治立场趋同
利莫诺夫在一次短暂的莫斯科之行中,于电视演播室结识了阿尔克斯尼斯。他们都受邀与民主派人士、前异议人士和纪念协会成员一道,辩论反对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阿尔克斯尼斯是拉脱维亚苏联军人的议会代表,他身穿黑色皮衣,谴责波罗的海地区的分离主义,主张实行戒严,并提议组建一个联盟,囊括马克思列宁主义者、斯大林主义者、新法西斯主义者、东正教信徒、君主主义者和异教徒等各种力量。他呼吁保全国家,使其免于解体和外国影响。
利莫诺夫和阿尔克斯尼斯很快成为亲密盟友。节目播出后,阿尔克斯尼斯将他介绍给其他军人和安全机关官员,其中一些人读过《我的奋斗》和《锡安长老会纪要》。他们也属于围绕《День》报形成的极端民族主义圈子;民主派轻蔑地称这份报纸为《总参谋部先驱报》。利莫诺夫在那里开始了俄罗斯记者生涯。返回巴黎后,他和阿尔克斯尼斯仍通过电话和传真保持联系,在预料政变将至之际彼此鼓励。
共同的平台
阿尔克斯尼斯的政治网络让利莫诺夫得以进入更广阔的反对派舞台。利莫诺夫在莫斯科时,会参加由退休人员、拿不到军饷的军人、民族主义者、共产党人,以及对这个国家彼此冲突的历史叙述感到不安的人组成的示威活动。《День》报文章的读者认出了他,并热情欢迎他;有一次,受阿尔克斯尼斯邀请,他登上演讲台,拿起扩音器。
利莫诺夫指责那些所谓的民主派背叛了他们的父辈在苏联称为伟大卫国战争的东线战事中流下的鲜血;他声称,人们在一年的民主时期里遭受的苦难超过了数十年共产主义时期,并敦促人群为内战做好准备。这番演讲与集会上听到的其他讲话相似,但每说完一句,人群都会鼓掌。对利莫诺夫而言,这种回应将政治言辞转化为与听众之间真切的纽带——掌声和感激之情,给了他集体的认可;他曾在纽约孤独贫困时想象过这种认可。阿尔克斯尼斯的邀请让他登上讲台;而利莫诺夫凭自己的表现,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1993年的对峙
1993年9月的危机期间,这一联盟开始付诸实际行动。利莫诺夫看着鲍里斯·叶利钦宣布解散杜马时,阿尔克斯尼斯打电话告诉他,局势正在升温,爱国者们正聚集在莫斯科白宫。利莫诺夫喝完一碗肉汤便赶了过去。这栋大楼不久前还与叶利钦的胜利联系在一起,此时却成了叛乱议员及其支持者占领的中心。
反对派声称自己捍卫宪政秩序,但这一主张显然自相矛盾——一些自称宪政守护者的人是法西斯主义者,而民主派叶利钦却解散了议会。叛乱领导人亚历山大·鲁茨科伊和鲁斯兰·哈斯布拉托夫,两年前还曾与叶利钦并肩而立。议会宣布解散杜马违宪、罢免叶利钦、任命鲁茨科伊为总统并占领大楼后,利莫诺夫在支持者中度过一夜,穿梭于各场会议之间;人们在那里争论、喝酒、起草公报,还讨论组建政府。
凌晨三点,利莫诺夫挤过守卫鲁茨科伊办公室的士兵,获得了与这位将军会面的机会。他称鲁茨科伊为同志总统,并试图坚定他的决心。鲁茨科伊因西方国家支持叶利钦而显得动摇时,利莫诺夫辩称,西方总会支持那些让俄罗斯俯首屈膝的领导人,但这场对峙不是政变——民选议会正在抵抗独裁,西方国家为了自身原则也必须接受议会的行动。随后,他把注意力从外国首都和军事基地转向被占领的大楼本身,坚称结果将在那里决定,并询问他们是否有武器。这一场景表明,利莫诺夫不只是响应阿尔克斯尼斯的号召、加入反对派,还试图影响其领导层,并使其为武装抵抗做好准备。
联盟的意义与局限
这一伙伴关系形成于政治身份和合法性主张不断变动的时期。利莫诺夫与阿尔克斯尼斯的联盟,将他日益好斗的公众形象与军事民族主义者联系起来,也将他与一场能够把自己描绘成代表人民、抵抗一种被许多人视为剥夺的民主制度的运动联系起来。在示威活动中,这种号召诉诸历史牺牲和对新秩序的愤怒;在莫斯科白宫,它则演变成一场争夺宪政合法性和民意支持的较量。
这段记述证实,两人持续保持联系、彼此鼓励,阿尔克斯尼斯曾邀请利莫诺夫,而利莫诺夫也日益直接地参与反对派活动。记述并未描述两人共同领导的正式组织,也没有说明他们的私人联盟何时结束。此后,利莫诺夫以其他方式开展政治活动——他创建了国家布尔什维克党,并在更广泛的“另一种俄罗斯”联盟失败后,围绕示威权这一宪法权利组织战略31运动。这些后来的事件标志着他的反对派生涯所处环境的变化,但现有材料无法证明阿尔克斯尼斯仍是其中的伙伴。两人联盟最清晰、影响最深远的场景,仍是他们共同参与的民族主义网络、赢得掌声的示威活动,以及利莫诺夫在1993年对峙期间的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