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与鲍里斯·叶利钦
利莫诺夫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在鲍里斯·叶利钦1996年连任选举中的角色,被描述为将私人财富果断转化为政治权力。别列佐夫斯基担心共产党可能获胜,于是把相互竞争的寡头团结起来,他们运用财力和媒体资源,将叶利钦获胜作为保护自己新近获得的财富的条件。这场竞选帮助叶利钦继续掌权;据别列佐夫斯基事后所言,总统在政治上得以生存,使他成了俄罗斯的掌权者。
竞选前的财富
这段关系形成于经济改革重塑俄罗斯财富分配之际。叶利钦政府放开价格管制,导致通货膨胀率达到百分之二千六百。凭证私有化计划原本旨在让公民分享国家财产——1992年9月1日,面值一万卢布的凭证被邮寄给每一位年满一岁的俄罗斯公民。但通货膨胀早已使这些凭证失去实际价值。许多领取者只以略高于一瓶伏特加价格的金额将凭证卖掉,使处于有利位置的买家得以积累对私有化企业的权益。
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弗拉基米尔·古辛斯基和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都是在几个月内成为亿万富翁的商人。叙述强调了这场转变的速度和不确定性——此前被禁止经商的人,突然被告知要在一个缺乏既定规则、法律、银行体系和税收制度的国家里创业。这些新财富并非只是选举的经济背景,也为寡头直接介入政治较量提供了手段。
共同的威胁与共同的计划
在别列佐夫斯基及其同僚看来,眼前的威胁是共产党获胜。该党领袖根纳季·久加诺夫在竞选中反对腐败和新秩序下的不平等,而不是承诺恢复古拉格或柏林墙。他温和的形象甚至引起了有影响力的国际观察者的注意。1995年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期间,记者和顾问聚集在他周围,仿佛他可能成为俄罗斯的下一任统治者。乔治·索罗斯警告别列佐夫斯基,如果久加诺夫获胜,寡头们可能会面临艰难时期,甚至被流放到西伯利亚。
别列佐夫斯基的应对方式是打电话给六位最有权势的寡头。他们之间的分歧相当严重——他和古辛斯基是势不两立的对手,双方雇用的武装人员还在互相残杀。为了选举,别列佐夫斯基敦促他们搁置冲突,联手让叶利钦连任。七人把财力和媒体影响力集中起来,支持这位在任总统。因此,他们的联盟讲求实际,而非和睦——他们不必解决彼此的竞争,只须意识到政府更迭可能威胁共同利益。
媒体竞选
寡头的媒体影响力意味着他们能够接触全国的报纸、广播电台和电视台。竞选在这些媒体上反复传递一个鲜明的选择——要么叶利钦,要么混乱;要么叶利钦,要么大幅倒退。这一宣传并不只限于支持在任总统。为了打消人们对共产党统治的怀旧情绪,广播机构播出了令人不安的纪录片,内容涉及古拉格、约瑟夫·斯大林时期在乌克兰组织的饥荒以及卡廷惨案。制作方还委托拍摄了有关大清洗的剧情片,其中包括尼基塔·米哈尔科夫的《烈日灼人》。
这场竞选使对传播渠道的掌控本身成为政治较量的一部分。它的力量在于把选举呈现为叶利钦与创伤性过往回归之间的选择,而不只是不同竞选纲领之间的选择。叙述指出了这种反斯大林主义宣传中的反讽——它可以通过一部采用斯大林主义风格拍摄的电影来传达,而叶利钦的对手几乎无法同样利用这些影响公众注意力的媒体。
政治债务及其限度
竞选之后,别列佐夫斯基毫不掩饰自己认为取得的成果。他提醒别人,谈论俄罗斯的权力时,他们谈的就是他;叶利钦能够保住自己的王位,欠的是他的人情。反对派被描述为支离破碎,公众则在政治上无所作为;在这种情况下,别列佐夫斯基的夸口凸显了民选总统与帮助维持其地位的私人利益之间力量失衡。
叙述将更广泛的结果称为政治的私有化。贷款换股份安排为寡头提供了一条途径——他们先向国家放贷;如果贷款未获偿还,便可取得天然气和石油等尚未私有化的高价值行业的股份。选举之所以对他们至关重要,是因为继任者可能会推翻这一安排;叶利钦连任则保护了他们期望据此取得这些资产的政治条件。因此,别列佐夫斯基的角色把竞选与背后的财产分配联系起来——经济特权带来政治筹码,政治影响力则有助于维护经济特权。
这段关系并未随着叶利钦总统任期结束而终结。叶利钦第二任期临近尾声时,别列佐夫斯基再次物色自己认为会配合的继任者,并向其他寡头推举弗拉基米尔·普京,称他是忠诚的人选。这段后续经历体现了同样试图左右政治继任的意图,同时也标志着叶利钦同盟之外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