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州成为目的地，使查尔斯·林德伯格总统1940年的总统竞选变成一场融合航空、名望与政治劝说的盛事。林德伯格驾驶“圣路易斯精神号”向西飞行，唤起人们对他横渡大西洋壮举的记忆，并向选民展现自己首先不是一名政治家，而是备受仰慕的“孤独的鹰”——他曾以大胆无畏的行动，仿佛体现了美国的无限可能。

竞选启动改道西行

林德伯格没有按原定计划出席底特律的劳动节游行，并在那里为竞选揭幕，而是突然抵达长岛的一处机场；他当年正是从那里开始了那次著名的横渡大西洋飞行。“圣路易斯精神号”此前在秘密运抵机场后，被帆布罩盖着，在一座偏远机库中过了一夜。次日清晨，林德伯格驾驶飞机滑行到机场跑道上时，通讯社记者、纽约市各广播电台的记者和报社记者已经等候在场，准备目睹他起飞横越全国前往加利福尼亚州。

向西飞行的决定是林德伯格本人在数小时前才作出的，并非负责指导他首次政治竞选的共和党专业人士所定。民主党将这次飞行斥为其工作人员安排的一场宣传噱头，尽管这段叙述强调，就连林德伯格自己的竞选团队也原以为他会前往底特律。这个未作预告的改道，使飞行本身成为竞选的开场政治行动——候选人似乎可以凭个人决定行动，如同那位在投身政治生涯之前便已声名远播、独立自主的飞行员。

抵达与欢迎

林德伯格飞抵洛杉矶机场，这次横贯东西海岸的飞行远不及他十年前驾驶更先进飞机创下的纪录。然而，它的政治影响并不取决于速度。数以万计的人前来欢迎他，其中大多是在洛杉矶及周边地区大型制造商那里工作的航空工人；他们的热情不亚于他在其他地方受到的欢迎。

林德伯格说话时声音尖细而平板，带着中西部口音，与富兰克林·D·罗斯福总统的嗓音迥然不同。他的飞行装束——衬衫和领带外套一件轻便套头衫，配上高筒靴和马裤——重现了他横渡大西洋时穿的衣服。他仍戴着皮质飞行头盔，护目镜推到了额头上。这副装束也让人想起桑迪·罗斯为他绘制的炭笔肖像中护目镜的位置；这幅私人画像将竞选的公开造势与这个家庭亲历的林德伯格名人效应联系在了一起。

据叙述者统计，他在洛杉矶的演讲很简短，共四十一个词，包括他中间名的首字母。他将自己的参选说成是使美国不卷入另一场世界大战的一种途径，并把选民面临的选择描述为在林德伯格与战争之间作出选择。这番简短有力的呼吁，使加利福尼亚州不只是一个庆祝性的停靠点，也成为竞选中首次呈现鲜明政治论述的重要场所。

作为竞选舞台的加利福尼亚州

在机场淋浴、吃了点东西并小睡一小时后，林德伯格再次登上“圣路易斯精神号”，飞往旧金山，并于夜幕降临时抵达萨克拉门托。这一连串行程使盛况不再局限于一次着陆——这架著名飞机一次又一次降落在加利福尼亚州各城市，将候选人的个人传奇与全州公众联系起来。

这场欢迎活动仿佛让人回到了一个较早的美国；在那个美国，大萧条和当下的政治冲突似乎都退到了视野之外。林德伯格乘坐著名飞机亮相，唤回了1927年的情感氛围，以及那位无所畏惧、自力更生的飞行员的形象——他完成了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事。这种形象的复现之所以在政治上有用，恰恰是因为它把人们的注意力从林德伯格作为候选人的表现，转向了早已深入人心的林德伯格英雄传奇。

加利福尼亚州也是一场规模大得多的空中竞选的首站。在接下来的一个半月里，林德伯格在四十八个州各停留一天，乘飞机往返于各城市、城镇、村庄和乡村社区，并在当地和全国广播演讲。他于十月下旬返回长岛跑道，完成了这次巡回飞行。因此，加利福尼亚州的群众和各地着陆场面，展示了这场竞选将在全国范围采用的方式——乘飞机将“孤独的鹰”直接带到选民面前，然后反复传达美国仍能避免卷入战争这一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