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头鲸

座头鲸以其非凡的歌声登场，这使它们成为生动的例子，展示交流如何受到距离以及信号传播媒介的影响。它们的表演也被用来对照书中关于文化传播的论述——歌声可以繁复多变，而声音在海洋中的物理传播延迟，则可能使通常的来回交流难以进行。

歌声与交流

座头鲸的歌声被描述为繁复而神秘，频率范围极广，涵盖人类听觉的整个范围，从次声轰鸣到超声尖啸。书中将它列为能够影响其他生存机器的动物信号之一——交流可以通过改变另一种动物的行为，间接促进基因的福祉。因此，歌声显然不只是声音，而是一种强有力的交流表演，其复杂程度可与其他专门化的信号行为相媲美。

距离与歌声的形式

海洋的声学特性可能使某些鲸鱼极其响亮的歌声传遍全球，条件是鲸鱼在特定深度游动。它们是否真的能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交流，则明确仍是未知的。如果它们确实如此，就会面临使交谈变得困难的延迟——声音穿越大西洋并让答复返回，几乎需要两小时。

这种延迟或许可以解释歌声的形式。有些鲸鱼会连续吟唱整整八分钟，不作任何重复，然后回到开头，反复唱许多遍，每个完整周期约持续八分钟。在一个回应无法及时抵达、因而不能维持简短轮流交流的世界里，这种悠长的表演及其反复循环的形式颇为合适。

与文化传播的比较

鲸鱼歌声被拿来与一个假设情境相比较——来自仙女座文明的广播。由于跨越那段距离的答复不切实际，仙女座人将信息编成一段不间断的传输，并以数月为周期反复播放。他们的信息由一套编码指令组成，用来建造并编程一台巨型计算机。与这种广播不同，鲸鱼歌声并未被说成是一则已知内容、或已知确实能远距离接收的信息；两者的比较，关注的是延迟造成的交流难题，以及信号可能因此采取的形式。

书中后来还描述了一个非人类文化传播的例子——鞍背鸟的年轻雄鸟会模仿领地邻居的歌声。这个叙述涉及的是习得的歌声模式，而非座头鲸，但它进一步凸显了动物交流在讨论中的广泛意义——歌声可以是有结构的信号，而在某些物种中，传统可以通过模仿传播，而不是通过遗传传递。座头鲸的歌声仍是声音传播距离远、表演时间长的鲜明例子；它是否可能用于跨越遥远距离的交流，则仍是一个未解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