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背鸟

鞍背鸟是一种生活在新西兰近海岛屿上的鸟类，它们的歌声展示了文化特征如何在不经基因遗传的情况下传递和改变。年轻雄鸟会模仿领地邻居，形成地方性歌声方言；模仿时偶尔出现的错误会引入新形式，这些形式可能留存并传播。这个例子表明，文化演化并非人类独有，尽管人类文化中这一现象的规模要大得多。

歌声与地方方言

P. F.詹金斯研究了一个鞍背鸟种群，该种群的歌声库约有九种不同的歌声。雄鸟个体会唱一种或几种歌声，而相邻的雄鸟可以归为不同的方言群体——例如，一个由八只雄鸟组成、领地彼此相邻的群体，会唱同一种名为“CC歌”的歌声。有些方言群体共享不止一种歌声。

通过比较父鸟与子代的歌声，詹金斯发现这些模式并非通过基因遗传。年轻雄鸟很可能通过模仿领地邻居学会歌声。在詹金斯研究的大部分时期里，岛上的歌声库保持不变，作为一个共享资源，供每只年轻雄鸟学习少量属于自己的歌声。

创新与传递

模仿出现偏差时，歌声库可能发生变化。詹金斯观察到，新歌声会通过多种变化产生，例如改变某个音符的音高、重复或省略音符，或将现有歌声的不同部分组合起来。这些创新突然出现，并在数年间保持稳定。在若干案例中，年轻雄鸟准确学会了新形式，围绕这种新形式也形成了一个可以辨认的歌者群体。

因此，这一过程既包含变化，也包含延续——一次不准确的模仿可能创造出一种新歌声，后续的模仿则能充分保留这一变体，使之成为共享的地方模式。詹金斯将这些起源称为文化突变。这个例子为文化演化提供了一种具体机制——社会学习使鸟类之间得以传递歌声，而复制过程中的错误则带来能够留存的变异。

作为文化演化的意义

鞍背鸟的歌声被视为一个由文化传递促成演化的非人类案例。更广泛的比较还包括人类语言——语言可以沿着一代代说话者构成的连续链条发生变化，其速度远快于基因演化。人类文化变化还包括服饰与饮食、仪式与习俗、艺术与建筑、工程和技术；这些发展可能呈现进步，例如人类对科学的理解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改进。

鞍背鸟的案例具有启发性，但可比范围有限——它表明鸟类会发生非遗传传递和稳定创新，而关于文化演化的最宏大论述仍以人类为对象。这个案例的重要之处在于，它让这种类比可以通过观察得到验证，同时避免把歌声模式视为由基因编码——地方歌声库可以在连续学习者之间被模仿、改变并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