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氏瞪羚

汤氏瞪羚被作为一个案例，用来检验如何解读表面上的动物利他行为。它们在捕食者面前引人注目地跳跃，起初似乎是在冒着自身风险警告同伴；但书中提出了另一种可能——跳跃展示主要是在向捕食者表明个体瞪羚的健康状况，从而服务于自身利益，而非群体利益。

表面上的难题

在书中关于个体利他行为的开篇讨论里，汤氏瞪羚被列为会在捕食者面前显眼跳跃的动物。这种展示类似鸟类的警报声——看起来既是在提醒同伴，又会引起捕食者对展示者的注意。这种看似使自身陷入危险的行为，对一种通过个体或其基因的利益来解释利他行为的理论构成了鲜明挑战。

作者在考察“群体选择是此类行为唯一解释”的主张时，再次提到这个例子。瞪羚的高跳似乎尤其难以纳入这种主张，因为与被描述为隐蔽的鸟类警报声不同，跳跃展示十分醒目。这种展示甚至显得近乎挑衅，仿佛跳跃的动物在主动引起捕食者的注意。

面向捕食者的信号

与阿莫茨·扎哈维相关、并由尼克·史迈思预先提出的另一种解释，颠倒了信号看似传递的方向。跳跃展示的主要对象或许是捕食者，而不是其他瞪羚。按照这种解释，同伴会注意到这种展示，也可能作出反应，但这只是展示主要功能附带产生的效果。

高而醒目的跳跃可以表明展示者健康、状态良好，因此难以捕获。书中指出，已知许多哺乳动物捕食者会选择看起来容易捕获的猎物，包括年老或不健康的动物。瞪羚通过展示自己能够跳得很高，或许是在发出信号，表明自己既不年老也不虚弱，促使捕食者转而追逐看起来不那么强健的邻近个体。

对利他行为与选择的意义

按照这种解释，看起来像警告或牺牲的展示未必就是利他行为。它似乎给附近瞪羚带来了好处，并不能证明它是为了群体利益而进化出来的——跳跃的动物本身或许也能受益，因为它可能使捕食者转而追逐另一只瞪羚。因此，这种行为把表面上的自我置险转变为一种可能的自我推销——捕食者是它的受众，而被转移的风险则由邻近的瞪羚承担。

这个例子体现了全书反复强调的一点——必须将可观察到的行为与对其进化原因的解释区分开来。跳跃展示在书中是作为一种可能的解释提出的，并非证明所有展示都具有相同功能的确凿证据。它的重要性在于说明，面对一个引人注目的表面利他行为案例，可以通过相互竞争的解释重新审视它，而不应将其直接视为有利于群体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