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爱尔兰
《安吉拉的灰烬》在这部回忆录中,北爱尔兰与其说是一片可以标示在地图上的风景,不如说是一种随人越过边界的社会身份。父亲的北方出身在利默里克屡屡被提及;在那里,他的口音标示出他是外来者。与此同时,全家在美国、英格兰和爱尔兰之间辗转,使归属成为一个关乎工作、金钱和离散的问题,其重要性不亚于出生地。
身份与地域标记
叙事指出父亲来自北方,这一背景影响了利默里克的人们如何看待他。店主拒绝他的求助,部分原因是他的北方口音;他们还叫他别拿基督来教训他们。在这座城市里,全家本已在贫困和依赖救济的处境中挣扎,他的口音又成了一个显眼的差异标记。
这种地域区分也与母亲家族内部的地方隔阂并存。父亲异于常人的举止和北方出身,加深了他与妻子亲属之间的疏远;家人对谁与谁交谈的叙述,则将地域身份呈现为更广泛的世袭社会界限之一。
爱尔兰、迁徙与家庭离散
父亲宣称愿意为爱尔兰而死,与养家糊口的实际要求形成对照。孩子们被教导说,为信仰而死是光荣的,父亲则坚持为爱尔兰而死同样光荣;弗兰克因此纳闷,究竟有没有人希望他们活下去。母亲把家中亲人的死亡归因于疾病、饥饿和父亲没有工作,使爱国言辞与家庭的现实需要正面相撞。
父亲迁往考文垂,让这种矛盾变得具体。美国参战后,他同意去英格兰,认为既然美国参战,这场战争就必定有正当理由;他还通过一名中间人签约,到一座据说屡遭轰炸的城市做工厂工人。他告诉弗兰克,家里必须由他当家。全家盼着英格兰寄来的钱,但收到一笔汇款后,原本预期每周寄来的款项便断了,母亲只得再次求助。
全家早先离开纽约,也有赖亲属和慈善援助——孩子们的外祖母寄钱给两位侄女,她们安排船票,通过圣文生·德·保罗协会找到一只大型旅行箱,并带全家前往码头。这次渡海,随后父亲迁往英格兰,以及弗兰克最终横渡大西洋前往美国,共同将北爱尔兰置于一连串迁徙之中,而非一次返乡或一个安定的家园。
地域身份与归属的限度
回忆录主要通过他人的反应展现北方身份。在利默里克,父亲的口音能让一次求食变成遭人斥责的场合,尽管也有店主愿意给他们食物。因此,地域归属并不能带来可靠的物质保障——这个家庭的处境,既取决于父亲的出身,也同样受失业、慈善援助和赊账所左右。
爱国依恋与经济必要之间反复出现的对照,构成了北爱尔兰在叙事中的意义。爱尔兰被视为效忠的对象,但父亲仍离家前往英格兰工作,全家仰赖他人提供钱财和物资,弗兰克后来也计划横渡大西洋。北方作为一种存在于口音和记忆中的标记始终未曾消失,但为了生存,这个家庭却一次次不得不迁往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