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姆

《安吉拉的灰烬》

安特里姆郡的图姆是马拉奇·麦考特的出生地,也是他一家从纽约返乡后在爱尔兰抵达的第一个地方。在叙事中,这里既是祖辈故土,也是艰难的落脚之处——孩子们饥肠辘辘,在黎明时分初见乡间;归家带来了亲情,却没有安全保障。后来,马拉奇前往考文垂做工厂工,使图姆成为这家人在爱尔兰、英格兰和美国之间反复迁徙途中的短暂停留地。

出生地与家族渊源

马拉奇出生在图姆的一座农场。他野性难驯,常惹上英国人、爱尔兰人,或双方的麻烦;他曾与爱尔兰共和军老支队并肩作战。一次孤注一掷的行动让他沦为逃犯,遭到通缉,头上还被悬赏;他不得不搭乘一艘从戈尔韦出发的货船,秘密逃离爱尔兰。在禁酒令仍然实行的纽约,他起初以为自己已经死去,因为罪孽而下了地狱;发现地下酒吧后,他对这个新国家的看法改变了。

这一家人后来也横渡大西洋回到爱尔兰,这次是从纽约启程。经过一周的海上航行,他们抵达多尼戈尔郡的莫维尔,乘巴士前往贝尔法斯特,再到图姆,并把蒸汽船行李箱留在一家商店里。随后,他们步行两英里,朝麦考特外祖父的家走去。黎明时分,马拉奇抱着双胞胎,孩子们轮流哭喊着要吃的;安吉拉则一次次停下来,在石墙上歇脚。孩子们看着天空由红转蓝,也看见田地里陌生的动物。马拉奇问那是什么,他父亲告诉他那是奶牛。

抵达麦考特家

路上,一名神父听说他们要去莫尼格拉斯找麦考特一家,便用自己的汽车载了他们一程。他称麦考特一家是虔诚的天主教徒,说其中有些人每天都望弥撒,并希望能在那里见到归来的孩子们;他还称孩子们是对神父不熟悉的小美国佬。因此,这份欢迎也立刻提醒人们——孩子们在美国长大,这使他们与当地社区有所不同。

到了家门口,马拉奇拦住安吉拉,不让她走正门。他解释说,正门只用于迎接神父来访或举行葬礼,因此一家人绕到厨房入口进去。屋里,麦考特外祖父正用一个大杯子喝茶,麦考特外祖母则在煎食物。这些细节让归家场景变得具体;而家中的门槛也显露出家规——就连进门都受规矩约束,谁能进门、该如何进门,皆有定数。

旅途之间的临时落脚点

图姆并未成为这一家人长久的避难所。后来,随着美国参战,马拉奇答应在圣诞节后去英格兰;他说,既然美国人参战了,这场战争的事业必定正义,否则他就不会去。他通过一名代理人签约,到考文垂做工厂工;据说那是英格兰遭轰炸最严重的城市。临行前,他告诉弗兰克,自己走后弗兰克就得当家。工资的希望也让安吉拉一度能在当地商店赊账。

回家后,马拉奇再次准备前往考文垂。他没有路费,便朝都柏林方向的公路走去,想搭便车;外套口袋里装着四块用报纸包起来的煎面包。弗兰克沿着巷子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巴拉克山和圣约瑟夫街,直到马拉奇转过身来,让他回家去找母亲和兄弟们。一周后,一封信报告说他已平安抵达;又过一周,家里收到了三英镑的邮政汇票。这笔汇款让孩子们满怀希望,以为能吃上东西、去看电影;但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六都没有再收到钱。这段经历表明,图姆既是归返之地,也是离别之地——家人通过书信和钱款维系联系,但家中仍暴露于亲人缺席与匮乏之中。

叙事意义

这个地方将几种迁徙汇聚在一个家族的历史中。马拉奇在此出生,后来却逃离爱尔兰;多年后,他一家从美国归来,回到他的祖辈故土所在之地,却没有属于自己的安稳家园。他们从巴士路线步行到祖宅的路程、双胞胎的饥饿,以及从厨房门进屋的情景,都赋予这次归返切实的身体感受和社会背景,仅仅“故乡”这一概念无法呈现这些细节。

美国、英格兰和图姆之间的对照既关乎情感,也关乎现实。马拉奇逃离爱尔兰后,先是在美国发现地下酒吧;后来,美国成了这一家人曾经的家,也成为战时盟友。英格兰则是他们谋取工资的目的地;图姆是家人团聚之处,也是马拉奇再次决定离开的地方。图姆的意义在于这种未定状态——它是出生地,也是祖辈住址,却只是一个临时停留点;在这个故事里,工作、家庭责任与一次次离别主宰着一切。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