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麦考特

《安吉拉的灰烬》

奥利弗·麦考特是安吉拉·麦考特和马拉奇·麦考特的双胞胎儿子,出生时,这个利默里克家庭已经在贫困、疾病和丧子之痛中艰难度日。他短暂的一生,主要通过他人试图给予他的照料来叙述——母亲守护着他,父亲带他去医院,而双胞胎兄弟尤金在他被抱走后开口寻找他。奥利弗之死将婴儿的疾病变成了家中挥之不去的丧亲之痛,人们通过白色棺木、坟墓,以及许诺了却未能兑现的食物,记住了这场丧痛。

身份与引入

奥利弗是家中迎来的两个新生男婴之一。邻居们赞赏双胞胎的眼睛,而孩子们的到来也被纳入家中的天使故事——家人说,新生儿是夜里由天使送来的。这种温柔的解释,与家中的物质处境并存。大人们正设法养活并让好几个孩子暖和起来,而奥利弗的婴儿时期就在这样的家中度过,疾病随时可能迅速演变成危机。

在奥利弗患病的场景中,他的双胞胎兄弟尤金已经显现出鲜明的存在感。安吉拉和马拉奇带奥利弗离开时,尤金站在床上,开口要奥利来陪他玩。这个简短、稚气的请求清楚地表明了这趟去医院的旅程对留在家中的孩子意味着什么——奥利弗不只是一个生病的婴儿,也是尤金的伙伴,如今忽然从床上和房间里消失了。

患病与前往医院

在家务劳作、物资匮乏的一天里,奥利弗的病情令安吉拉忧心忡忡。她去了圣文森特·德·保罗协会和麦格拉思太太的店,到码头路一带寻找煤炭,还担心他不肯吃煮洋葱。她说,如果他第二天仍然病着,就带他去看医生。火炉的暖意让一家人短暂地聚在一起,但奥利弗细弱的哭声整夜未停。

早晨,马拉奇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茶和面包。他告诉弗兰克,奥利弗病了,他和安吉拉要带他去医院。他要弗兰克听话、照看两个弟弟,并答应他们很快回来。安吉拉把裹在外套里的奥利弗抱在怀里;尤金爬到床上,呼唤他的双胞胎兄弟。临行前,大人照常叮嘱孩子们要互相照看、节省糖,这些日常嘱咐与这场紧急状况交织在一起,也让一家人平日里的经济拮据显露无遗。

死亡与安葬

父母回来时,带来了奥利弗已经去世的消息。弗兰克起初先面对眼前的需要——生火,找些吃的。家人已经太久没喝粥了;他想,只要父亲离开炉边,自己就能点着炉栅。马拉奇在壁炉旁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告诉他奥利弗死了,他的小妹妹也死了。孩子眼前的饥饿与父亲宣布噩耗的瞬间撞在一起,让丧失的分量彻底显现,也没有把哀痛与匮乏分开。

马拉奇抱起弗兰克,紧紧搂住他,弗兰克哭了起来。马拉奇、安吉拉、小马拉奇和弗兰克一起哭,尤金则默不作声。随后,马拉奇提议和弗兰克出门找食物。他抱着儿子穿过利默里克,向店主求助,说一家人在一年里失去了两个孩子,一个在美国,一个在利默里克,还担心剩下的三个孩子会因缺少食物和饮料而活不下去。大多数店主都拒绝了他,只叫他去申请公共救济或向圣文森特·德·保罗协会求助。因此,丧亲之后紧接着的不是暂离匮乏,而是四处寻找食物。

第二天,奥利弗被一辆马车送往墓地,白色棺木也随家人一同前去。安吉拉和阿吉姨妈哭了;弗兰克的外祖母看起来怒气冲冲;马拉奇、帕·基廷舅舅和帕特·希恩看起来很悲伤,却没有哭。弗兰克根据自己所见的大人悲伤与饮酒情形,解读男人们的克制,想象男人只有喝下一品脱啤酒后才会哭。在坟墓旁,他朝一只飞近墓地的寒鸦扔石头。马拉奇说,那些鸟可能是某个人的灵魂;弗兰克不懂什么是灵魂,也不想开口问,只想把它们赶离奥利弗。他想象有一天要带一袋石头回来,把它们砸死。

家庭记忆与后续影响

安葬并没有解决这个家庭实际面临的危机。第二天早晨,马拉奇去利默里克劳动交易所领取当周十九先令六便士的失业救济金。他答应中午前带着煤回来,还要做熏肉片、鸡蛋和茶,以纪念奥利弗,或许甚至再弄块甜点。许诺的饭菜让哀悼有了家庭生活的具体形式,但一家人依赖救济,而父亲是否会喝酒又难以预料,因此这个承诺并不可靠。

奥利弗之死仍影响着弗兰克后来对父亲的理解。当弗兰克发现马拉奇把原本给新生儿的钱拿去喝酒时,他想起尤金寻找奥利弗时眼中的神情。这段回忆把婴儿之死与双胞胎幸存者当时的忧伤,以及家中持续的不稳定联系起来——这场丧失并未止于安葬的场面,而是成为衡量父亲酗酒给孩子们造成何种代价的一把尺子。

叙事意义

奥利弗几乎没有开口说话,但对他短暂一生的叙述,围绕着一连串鲜明具体的照料与失守展开——安吉拉忧心食物和病情、马拉奇匆忙带他离开、尤金在床上呼唤他、弗兰克试图生火,以及他死后家人四处寻找面包。这些细节使这场丧失不至于沦为抽象的悲剧。在麦考特家中,疾病、饥饿和哀悼占据着同一间屋子。

家中的天使故事与送往墓地的白色棺木形成对照,赋予奥利弗短暂的登场以独特的哀婉意味。孩子们对新生儿来历的解释,提供了一种想象生命到来的方式;弗兰克对安葬的记忆,则记下了离去这一物质事实。奥利弗之死也让双胞胎之间的情谊在叙事中留下长久印记——尤金开口要哥哥陪他玩,一家人哭泣时他的沉默,以及后来关于他寻找哥哥时眼神的回忆,都让这份缺席延续在留下来的人们的生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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