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特里姆郡
《安吉拉的灰烬》安特里姆郡既是马拉奇·麦考特的故乡,也是他一家在美国生活多年后返回的目的地。它与乡村出身、政治危险以及孩子们最初步行前往祖父家有关,成为家族历史与迁徙交汇之处。
马拉奇的出身
马拉奇出生于安特里姆郡图姆的一座农场。他和父亲一样长大后性情狂野,常常惹上麻烦,冲突对象可能是英格兰人、爱尔兰人,或两者兼有。他曾与老爱尔兰共和军并肩作战,后来因一桩未具体说明的绝望之举成为逃犯,头上还悬有赏金。因此,他的出生地在叙事中并非安稳的避难所,而是他一生的起点;他的人生受到政治冲突与逃亡的塑造。
弗兰克十三岁时,祖母告诉他,马拉奇小时候曾被人摔到头部。她将此解释为一场意外,认为这使他变得古怪,为他的与众不同提供了一种家族说法。这种私下的解释,与他逃亡的公开历史并置——由于头上悬有赏金,他被人从戈尔韦偷偷送上货船,离开爱尔兰。他在禁酒时期抵达纽约,起初以为自己因罪孽而下了地狱,后来发现了地下酒吧,便为此欢欣不已。
经图姆返乡
全家在纽约生活多年后,亲戚安排他们乘船返回爱尔兰。离开曼哈顿一周后,他们抵达多尼戈尔郡的莫维尔,乘巴士前往贝尔法斯特,再换乘另一辆巴士前往安特里姆郡的图姆。他们把箱子留在一家商店,步行走完余下的两英里,前往祖父家。
他们在夜色中启程,直到黎明时分才抵达。马拉奇抱着双胞胎,他们因饥饿轮流哭闹;安吉拉一次次停下来,靠着石墙休息,孩子们也陪她坐着,看天空从红色变成蓝色。鸟儿开始歌唱,田野里的牛起初让孩子们感到陌生。小马拉奇问那是什么,父亲只简单地回答说是牛。这一幕通过疲惫、饥饿以及孩子们对乡村生活的陌生感,让回到祖籍之地的经历变得具体可感。
家族纽带与迁徙
图姆不仅将孩子们的归来与父亲的过往相连,也将他们与即将前往的父系亲族联系起来。祖父家是这段两英里步行路程的目的地,而旅程本身则显露出继承而来的归属感与亲身经历之间的差异——安特里姆郡是全家的祖居之地,但在纽约长大的孩子们却不熟悉这里的田野与牲畜。
全家的迁徙还不断将爱尔兰与其他目的地联系起来。战争期间,马拉奇同意圣诞节后前往英格兰,因为美国已参战,而他相信这场战争的事业必定正义。他与一名中介签约,到考文垂的工厂工作,让安吉拉和孩子们以为他会把工资寄回家。短暂返家后,他又身无分文地动身前往考文垂,希望搭便车;弗兰克尽可能一路跟着他,最后却被送回母亲和兄弟身边。一封信和一张三英镑的汇票曾短暂重燃全家的希望,但之后汇款便断了。这些离别与落空的期望,让返回安特里姆郡的经历成为更广泛的迁徙、分离与支持无着这一模式的一部分。
叙事意义
在这个家庭的历史中,安特里姆郡承载着两种彼此对照的意义。对马拉奇而言,这里是迫使他因政治危险而逃离的出生地;对他的孩子们而言,这是一片他们作为流离返乡者踏入的土地,他们正步行前往一位尚未见面的祖父家。叙事把这个祖籍地与之后前往英格兰和美国的决定联系起来,却没有把迁徙写成一段简单的返乡旅程——工作、金钱、家庭责任和团聚的希望不断把全家拉过边境。
父亲讲述的、扎根于图姆的过往,与孩子们困惑地遇见牛群的情景形成对照,赋予了这个地方独特的意义。安特里姆郡作为家族历史由他们继承,但他们也必须在饥饿疲惫中步行去认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