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奇·巴顿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布兰奇·巴顿在书中被介绍为安东·拉维的秘书和传记作者,也是阐释撒旦教会对撒旦主义的理解的主要发言者之一。在1994年和1996年收录的访谈中,她谈及这一哲学与挪威黑金属所关联的撒旦主义之间的差异,同时也承认撒旦主义与法西斯主义审美之间存在交集。她的评论为该书提供了内部人士的视角,但仍然只是她对这一运动及其受众的解读,并非对每位参与者信仰的中立叙述。
身份与访谈中的角色
该书在一场旨在阐明撒旦主义对其信奉者意味着什么以及它与黑金属有何关联的讨论中,将巴顿与拉维一同介绍。书中称她是拉维的秘书和传记作者,并将两人的评论作为全书撒旦主义分析的收尾内容。因此,她的角色既与拉维相关,也承担阐释作用——她与拉维关系密切,同时也对这一运动的宗教语言、政治关联和音乐吸引力提出自己的判断。
访谈分别于1994年和1996年进行;在书中的编排位置赋予了巴顿特定的作用。此前的讨论考察撒旦主义如何在挪威成为公众关注的问题,以及黑金属参与者如何采用这一标签。接着,巴顿的评论将焦点转向这种用法与拉维所阐述的哲学之间的区别。由此呈现的不只是对某个组织的描述,更是对同一术语的不同定义方式的对照。
区分撒旦主义与黑金属
巴顿认为,自称撒旦主义者的黑金属参与者往往接受的是基督教对撒旦主义的定义,而不是与拉维相关的观念。依照她的说法,他们通过自己所反对的宗教框架来界定这一身份。因此,争论不只是风格或归属的问题——关键在于究竟由哪一种传统赋予撒旦以意义,以及反对基督教是否仍让基督教的分类框架占据主导地位。
她是在回应拉维的批评时阐明这一立场的。拉维批评许多所谓的黑金属撒旦主义者在理解这场冲突时,本质上仍显得像基督徒。巴顿将拉维与沿袭已久的定义决裂一事追溯到其运动的创立时期,以此进一步强调这一区别。她并未声称每位黑金属音乐人都持有相同信仰;相反,她的评论质疑将戏剧化的反基督教立场等同于她所代表的哲学。由此,书中将她的证词置于一个场景的参与者旁边;这些参与者往往试图将自己塑造成比既有撒旦主义者更为极端的人物。
法西斯主义、审美与判断
巴顿将撒旦主义与法西斯主义之间的关联形容为一种邪恶的联盟,同时把两者的关系视为相互吸引和有所交集,而非简单等同。她指出,背景各异的人都曾接近撒旦教会;纳粹德国的反基督教特征,以及其公开展示和舞台化表现,也可能吸引撒旦主义者。与此同时,她将这种吸引力与种族教义区分开来——按照她对撒旦主义判断标准的阐释,人们依据个人功绩接受评价,而每个种族中都有领袖和追随者。
她的表述显露出其中的张力,却没有试图消除这种张力。巴顿说,撒旦主义者可能视具体情形而定,使天平向法西斯主义一侧倾斜,或朝相反方向移动;她将他们描述为能够造成扰动、但政治方向并不固定的力量。在同一段对话中,拉维则将审美认定为两者主要的共同点——国家社会主义与撒旦主义的视觉语言和戏剧化表达可能彼此重叠。因此,巴顿的评论既没有抹去这种重叠的政治危险,也没有把共享的表演形式视为两种意识形态相同的证明。
愤怒与反抗
巴顿还将愤怒描述为一种姿态,用以反抗一位容许悲剧发生的上帝。按照她的说法,撒旦主义者对这样的存在采取持续反抗的立场。这番话将撒旦主义描述为一种情绪立场和对抗立场,而不只是关于身份的一套主张——这种反抗针对苦难,也针对被认为容许苦难发生的宗教权威。
当拉维表示自己能够理解瓦格·维克尼斯焚烧教堂的行为时,巴顿关于愤怒的评论为理解这一说法提供了相邻的阐释背景,但书中并未将她描绘成赞同那一具体行为的人。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她对反抗所作的一般性阐述,并不能证明她指使、参与或赞同了某项具体犯罪。相反,这些访谈展现了反基督教愤怒的语言如何能在撒旦教会内部被讨论,同时也显示与黑金属相关的暴力行为仍是另一项备受争议的议题。
音乐作为动力与影响
巴顿对音乐最直接的描述,涉及她所说的撒旦教会收到的听众来信。她提到,有年轻人来信希望音乐变得更加亵渎、更公开地敌视基督教,不作任何妥协。她将音乐对这些人的作用比作一种动力和专注力的来源,并转述有人说,音乐使他们感到强大,因而引领他们走向撒旦主义。
她的描述表明,音乐不只是既定信仰的表达。对这些听众来说,音乐可能提供一个初始门槛——拉维补充说,如果他们没有进一步迈出一步,音乐或许就只会停留在噪声层面,但对那些愿意迈出这一步的人而言,它可以成为一种工具。因此,巴顿的证词将音乐的强烈表现力与身份形成及可能采取的行动联系起来,却没有断言每位听众都会循着同一条道路前行。在该书更广泛的论述中,她的观点有助于解释黑金属为何会吸引那些寻求毫不妥协地反对宗教的人;与此同时,她也质疑这一运动对撒旦主义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