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妮·博雷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瓦格·维克尼斯的母亲莱妮·博雷,既是他最持久的私人辩护者,也见证了他的家庭生活与公开表现出的极端主义之间的距离。她支持他的音乐,在他服刑期间继续参与他的事务,并试图改善公众对他的看法。她的叙述还记录了她早年对他与奥伊斯坦·奥尔塞特关系的不安、她对教堂纵火事件逐渐产生的怀疑,以及她对其政治立场始于反叛欲望的解释。后来,她提供的资金出现在警方对一个据称计划帮助维克尼斯越狱的团体所进行的调查中,使她的忠诚成为公共争议和法律争议的焦点。
童年与家庭观察
博雷记得维克尼斯是个有爱心的孩子,能够快乐而愉悦,但他的反应强烈,也难以掩饰。他不喜欢有组织的游戏和体育活动,也不容易适应幼儿园的社交要求。她回忆说,他独自玩耍时表现不错,想象力丰富;但在幼儿园和学校里,他并不快乐。因此,她的描述将两种看似难以并存的特质交织在一起——一个懂得温情、喜欢独自想象性游戏的孩子,以及一个在被要求适应群体时举步维艰的男孩。
她对他朋友的描述,同样有别于人们对犯罪团伙的印象。他们到她家做客时,她觉得他们随和,并不认为他们是罪犯。她庆幸自己没有看到他们酗酒、吸毒或犯罪。这种印象并不能证明他们在她家以外的所有行为;但它确实展现了她最初接触维克尼斯同伴时有限的家庭视角。
奥尔塞特与两人关系的淡化
博雷见过奥尔塞特几次,注意到维克尼斯起初很仰慕他。维克尼斯为自己而非圈内其他成员获得唱片合约感到自豪。奥尔塞特年长五岁;博雷看到他对儿子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因此心生警惕,甚至找维克尼斯谈过。维克尼斯安慰她,说没什么可担心的。奥尔塞特在她家时对她举止得体,尽管在街上会让人觉得可怕;她依据他在自己面前的行为来判断他,正如她希望别人也依据儿子的行为来判断他一样。
据博雷回忆,维克尼斯的仰慕后来发生了变化。他曾与奥尔塞特同住几个月,此后博雷认为,他开始以不同的眼光看待奥尔塞特,并对他感到失望。她将两人关系后来恶化与竞争联系起来——维克尼斯在别处获得唱片合约后,奥尔塞特不得不与他竞争。教堂遭纵火后,奥尔塞特的店不得不关闭。博雷说,她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后来听说,奥尔塞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靠邮购销售Burzum唱片谋生。她推想,如果奥尔塞特指望这笔收入,而维克尼斯又与他决裂,那么这次决裂不仅会使奥尔塞特失去一个原以为能获得的收入来源,也会让他感到失望。
反叛、信念与对纵火事件的怀疑
博雷说,她无法很好地解释维克尼斯是如何形成极端观点的。她将其萌芽与强烈的反叛需求和选择最具对抗性的道路的倾向联系起来。然而在她看来,挑衅已不足以解释他的全部政治立场——最初或许源于本能反应,后来却发展成他真心持有的信念。她作出这一区分很重要,因为这标示出一种变化——从把反叛当作姿态,转向将意识形态作为信念坚持,但她并未声称自己能够解释这一转变的每一步。
维克尼斯喜欢与持不同意见的人讨论自己的观点,博雷也包括在内。她认为,这些谈话是他确认自己观点的机会。当他称她不可劝服时,她私下觉得两人之中更无可救药的是他。这些交锋表明,意见不合并不一定会让两人共同探究问题;相反,它也可能变成对彼此确信程度的考验。
她对教堂纵火事件的怀疑逐渐形成。维克尼斯抱怨警方毫无用处,因为他们抓不到肇事者时,她第一次起了疑心。奥萨内教堂遭焚毁后,两人又有过一次谈话。博雷和家人当时在山区,维克尼斯则选择不与他们同行。她打电话给他时,他问她是否听说了火灾。她说听说了,并觉得这件事很可怕;他却不认同,认为这可以接受。博雷对此十分惊讶,但当时并不认为他参与其中。因此,她的叙述区分了她当时所知道的事情,以及他的言论后来引发的怀疑。
对维克尼斯和Burzum的支持
博雷给予的支持既有实际层面,也有情感层面。她帮助出资发行早期的Burzum作品,这些作品由奥尔塞特的死亡寂静制作公司发行;这也让她有机会结识黑金属场景中的人。维克尼斯入狱后,她经常探望他,帮助他处理通信,并协助处理与Burzum有关的业务。她还试图改善公众对儿子的观感,尽管他的行为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多年的动荡。
维克尼斯在狱中时,Burzum作品仍在国际市场上畅销。版税由博雷收取,而记载指出,这种安排据称后来给她带来了严重麻烦。这一细节将她早年对音乐的支持与后来围绕相关资源由谁掌控的问题联系起来。这也使她的角色比置身事外的家庭辩护者更为复杂——维克尼斯在狱期间,她仍参与围绕他的通信和商业事务。
越狱计划调查
警方后来称,一个名为特别行动队的团体计划对挪威政界知名人士、主教及其他公众人物采取直接行动,并计划强行帮助维克尼斯越狱。调查人员发现了一笔十万挪威克朗的备用资金,由博雷提供;警方随后逮捕她,并以资助非法团体的罪名起诉她。她承认提供了这笔钱,但说自己不知道相关人员是右翼极端分子。一则挪威报纸标题将这笔款项说成是越狱计划的资金,并称她担心儿子的生命安全。
这笔钱的来源一直存在争议。警方推测,资金可能来自维克尼斯数额可观的唱片版税;博雷则说,钱来自出售房屋所得。本书没有解决这项分歧,因此两种说法仍各自成立——一种是警方关于资金来源的推测,另一种是博雷的解释。她还表示担心儿子在狱中受到虐待。监狱主管驳斥她的指控,称其毫无根据;不过,维克尼斯确实在1996年末与另一名囚犯发生冲突时下颌骨骨折。
尽管博雷作了供认并受到起诉,她仍无法依据挪威法律被起诉定罪——为帮助近亲而策划违法行为,当时并不违法。这项法律例外并未消除据称计划的严重性,也没有消除围绕这笔钱的争议。不过,它确实使此案成为博雷叙述维克尼斯人生时贯穿其中的关系的一种鲜明延伸。她的忠诚起初体现为寻常的母亲关怀——协助处理唱片、通信和业务——后来则延伸到一项涉及拟议武装营救的调查之中。博雷始终既是儿子的辩护者,也是深度参与围绕儿子所发生事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