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斯·朗格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

安德斯·朗格是挪威的政治鼓动者、出版人和创始人。他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持有一套连贯的教义,不如说在于他开辟了民族主义政治、抗议活动与非传统观念之间的联系渠道。他的政治生涯从20世纪30年代的法西斯主义倾向,转向战后反对国家干预,同时仍保留种族层面的立场。通过他的爱犬通讯刊物《《《Hundebladet》》》以及围绕他的非正式政治圈子,不明飞行物猜测进入了更广泛的激进政治圈;1973年,他将反干预主义政治转化为一个政党,该党在他去世后继续存在,并发展为挪威进步党。

政治思想的形成

20世纪30年代,朗格担任祖国联盟秘书。该组织极端爱国,坚决反共。弗里乔夫·南森是其中最知名的人物,而维德孔·吉斯林曾在南森于饥荒肆虐的苏联开展救援工作期间担任其得力助手之一。然而,据描述,朗格比南森及其大多数同志激进得多。年轻时,他自称法西斯主义者,并支持墨索里尼。

战争改变了这一立场——与许多人一样,朗格战后疏远了极权主义观点。他的战后政治主张以反对国家干预私人事务为核心,但这种转变并未消除其观点中仍然存在的种族倾向。这种并存状态对于理解他的遗产十分重要——他并未被描述为吉斯林政治的直接延续者,他后来的反国家主义也没有抹去他早先及持续坚持的立场。

《《《Hundebladet》》》与不明飞行物猜测

朗格对狗的兴趣发展成一项出版事业。他经营一家犬舍,并于1948年开始发行《《《Hundebladet》》》,这份通讯刊物的内容很快就远远超出了狗的范畴。朗格倾向于采取宽容的编辑方针,该刊物因此成为各种另类观点的交流场所。其中就包括反复出现的飞碟猜测——《《《Hundebladet》》》经常刊载与不明飞行物有关的消息和文章。

该书谨慎地将这些内容与宇宙主义联系起来;宇宙主义包含对其他行星生命的猜测,并在吉斯林因叛国罪被处决后,继续影响挪威民族主义思想的部分领域。朗格或许将不明飞行物猜测视为这一思想遗产的自然延伸,但该通讯刊物也吸引了比起政治更关注外星飞行器的读者。研究过战后激进右翼政治的记者佩尔·邦松则强调了不同的方面——据他回忆,不明飞行物并非《《《Hundebladet》》》的重要议题,反对饮用氟化水更受关注。这种对比让人得以把握朗格对不明飞行物兴趣的实际程度,同时,该通讯刊物也提供了有据可查的渠道,显示这类观念曾在其中传播。

政党与公众形象

朗格的政治生涯于1973年达到顶峰,当时他创立了安德斯·朗格大幅减税与限制国家干预党。这个冗长的名称表明了其核心诉求——大幅削减税收、各类费用和国家干预。在一场电视辩论中,朗格手持一把剑亮相;该党赢得了百分之五的选票,他则作为该党代表进入议会。他张扬的个性使他格外引人注目,手边总放着一杯蛋酒也同样如此。

在该书的叙述中,这种饮酒习惯并非单纯的个人点缀。在酒类限制严格的国家里,朗格在电视辩论期间饮用蛋酒,具有象征意义,表达了对该党所反对的国家干预的抗议。这也能提振他的嗓音——在该党的鼎盛时期,他几乎每天都要发表演讲。剑与酒杯的形象展现了反干预纲领如何通过一种公众表达风格呈现出来,不过原文并未将该党的吸引力完全归结为这些姿态。

埃温德·埃克博认为,该党的出现更多出于偶然,而非周密规划。他认为该党更接近抗议运动,而非传统政党;它因引起共鸣而发展壮大。埃克博还特别提到了朗格早年的竞选活动——20世纪30年代,他参与祖国联盟期间,曾驾着卡车走遍乡间举行政治集会。他认为朗格是20世纪唯一一位白手起家建立政党的挪威人;这一政党的起源有别于其他新兴政治组织的形成方式,后者往往源于既有政党的分裂。

政治遗产与局限

朗格在创建该党次年去世,而在他有生之年,该党并未完成向主流政治的转变。尽管如此,它留下的制度性遗产仍超出同时代人的预期。该党后来发展为挪威进步党,并在20世纪80年代大幅壮大;同一股新保守主义浪潮也将罗纳德·里根和玛格丽特·撒切尔推上执政之位。该书所述时期,挪威进步党已成为挪威议会中规模最大的政党之一,不过它在民意调查中的支持率仍不断波动。

朗格周围的圈子并不正式,圈内的政治分歧有时并非首要之务。正如埃克博所言,他身边的人后来走上了不同道路——有些人转为更温和的政治人物,另一些人则转向民族主义与国家社会主义。这种差异提醒人们,不应将朗格的追随者视为一脉相承的单一意识形态群体。他的作用有一部分在于担任政治组织者;他所处的松散、以抗议为导向的圈子,能够容纳那些最终走向截然不同道路的人。

这一圈子也为理解维克内斯关于太空中的雅利安人的理论提供了背景。该书承认,维克内斯或许独立得出了这些观点,但也指出,不明飞行物猜测与挪威激进右翼之间早已存在联系,因此很难假定他只是重新发明了这一主题。因此,朗格之所以相关,并非因为有证据证明他个人影响了维克内斯,而是因为他是较早出现的显著人物,身处一个已经为外星猜测提供传播出口的政治环境。直接影响与现成传统之间的区别至关重要——现有证据追溯的是一条文化传播路径,而非一条得到证实的传承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