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罗·拜尔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

桑德罗·拜尔是松德斯豪森的一名十五岁学生,他试图加入阿布苏尔德周围的小圈子,最终却于1993年4月29日遭谋杀。他的故事交汇于一个小型青年团体、一场私人恩怨和一场全国性的媒体风暴——这起杀人案屡次被描绘成撒旦祭祀,而本文所述则是一起错综复杂的冲突,其中宗教动机受到质疑,案发的直接情形也难以解释。

身份与背景

本书通过记者于1994年出版的《撒旦之子》、后来的回忆以及案件报道,重现桑德罗在阿布苏尔德周边圈子中的生活。1992年,年仅十四岁的他开始迷上这支乐队及其关联人士。阿布苏尔德周围的高中生群体共同热衷于极端重金属、神秘学题材、暴力和恐怖电影。1989年柏林墙倒塌后,东德向西方开放,过去难以获得的唱片和录像变得更容易取得,帮助构成了这些年轻人塑造自我认同的文化环境。

据称,桑德罗朋友不多,而且因本书所说的惹人厌烦的举止而广受排斥。这种描述属于事后叙述,并非对他个人价值的中立评判。他设法接近这个小团体,请求参加排练,并与团体成员及其关联人士通信。这个团体的书信往来文化使住在附近的年轻人彼此联系,也让争执以书面形式呈现。他们在青年中心碰面,阿布苏尔德曾在那里排练一段时间,团体成员也曾与基督教青年俱乐部成员发生争论。

吸引与排斥

桑德罗接纳了团体相关的一些兴趣和风格,但阿布苏尔德成员并未接纳他为其中一员,并明确表示不喜欢他。他的父母都是基督徒,反对他新结交的关系和佩戴的标志。有一次,他们烧掉了一件带有五芒星的T恤。桑德罗后来丢弃了房间里的撒旦主义物品,并告诉母亲自己会停止与这个团体来往。然而,他仍然受到他们吸引,尽管这种吸引逐渐与遭拒绝和怨恨交织在一起。

桑德罗和一名叫丽塔的年轻女孩开始设法让塞巴斯蒂安·绍舍尔和亨德里克·默布斯难堪,冲突也因此加剧。桑德罗写信诽谤他们并散布谣言。他还知道塞巴斯蒂安与海德格里特·戈尔德哈特有来往;她是一名年长的已婚女性,怀着塞巴斯蒂安的孩子,而桑德罗威胁要揭露这段关系。塞巴斯蒂安以威胁性信息回应。在一份后来的叙述中,该小团体的一名成员称,桑德罗起初想加入他们,但团体因他的举止而拒绝了他。该叙述还描述了一段桑德罗与塞巴斯蒂安关系较为平常的时期——两人都与海德格里特关系亲近,桑德罗也让塞巴斯蒂安翻录自己收藏的音乐。后来的回忆依据据称在法庭上披露的信息推测,桑德罗可能爱上了塞巴斯蒂安。这只是推断,并未被当作杀人案已获证实的解释。

团体对桑德罗的怨恨,并不只是对他诋毁他们的回应。塞巴斯蒂安后来告诉警方,桑德罗的出现和举止令团体成员恼火,而他们对他的耿耿于怀促成了一个念头逐渐成形。本文还指出,亨德里克在1992年末接受同人杂志采访时,曾公开否认阿布苏尔德与桑德罗有任何关系。这种公开拒斥为原已充满敌意的关系再添一笔,也让桑德罗更有理由设法羞辱这个团体。

林中会面

谋杀案发生时,阿布苏尔德已不再在青年中心排练。乐队设备被搬到了附近树林里的一间小屋;这间小屋由亨德里克的父亲建造。一名使用尤莉安娜这个名字的女性熟人给桑德罗寄了一封信,信中看似表示愿意协助他对付这个团体。信约他在镇上方、建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朗德尔纪念碑见面。邀约掩盖了团体参与其中的事实。

4月29日晚8时,桑德罗抵达约定地点,那是瓦尔普吉斯之夜的前一晚。尤莉安娜没有出现,阿布苏尔德的成员却现身了。他们说服桑德罗跟他们前往小屋,并在那里杀害了他。事后,三名年轻人把他的遗体藏在溪边一间破败的棚屋里,然后回家。桑德罗的父母和警方在数小时内便开始寻找他。5月1日,团体成员返回现场,把遗体移至附近一个挖掘坑并埋下。遗体几乎立即被发现,调查随后查到了塞巴斯蒂安、亨德里克和安德烈亚斯·基尔希纳。三人均因谋杀罪受审并被定罪。

动机与相互矛盾的说法

这起杀人案的私人背景并未带来清晰、一致的动机解释。塞巴斯蒂安告诉调查人员,这个念头约在一周前出现,但他又把杀人描述为相对仓促的行为,并称没有任何合乎逻辑的理由。他还说,这件事感觉像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冲动。在另一则被报道的说法中,他称桑德罗就是必须离开。这样的说法呈现了涉事者试图解释罪行的努力,却无法消除事先考虑与声称仓促行事之间的矛盾。

塞巴斯蒂安承认,黑金属的暴力意象可能产生过某种影响,但反对将重金属视为主要原因。他还讲述了案发约六个月前的一段经历——他听见脑海中有个声音,后来把一句含糊的话理解为要他杀死桑德罗。本书记录的是塞巴斯蒂安的个人说法,并非已获佐证、能够证明谋杀起因的证据。

该团体一名成员后来的叙述,驳斥了广为流传的“杀人案是撒旦祭祀”的说法。该叙述将冲突定性为私人恩怨,并否认宗教或意识形态动机影响了犯罪行为。同一叙述也承认,这起死亡的情形或许可以非常审慎地与古日耳曼祭祀仪式相比较,但坚称团体并未有意识地举行仪式。叙述者反而强调当事人的心理处境,以及冲突可能在涉事者互动过程中不断升级。与塞巴斯蒂安的陈述一样,这种事后解释属于涉事者的说法,不应误作毫无争议的定论。

公共解读与叙事意义

这起谋杀案引发了持续而热烈的媒体报道。记者将其描述为可能的撒旦祭祀,这种框架为案件套上了现成的恐怖故事叙事,尽管据称塞巴斯蒂安的解释并未将撒旦主义列为动机。莉安娜·冯·比勒贝克和弗兰克·诺德豪森合著的《撒旦之子》,试图重现阿布苏尔德周围的青年圈子,并考察影响犯罪者行为的因素。本书的叙述保留了耸动的公众解释与案件材料所呈现的偶发性个人对立之间的落差。

桑德罗遭小团体排斥,是这种对照的核心。他迷恋这个团体,却遭到拒绝,后来又设法损害其成员的声誉;团体的回应则从恐吓升级为谋杀。因此,他的故事既不能简化为一个撒旦仪式的简单故事,也不能归结为音乐单独导致犯罪。相反,本文展现了亚文化的象征和公众形象如何影响人们对暴力的解读,同时也表明,这起具体杀人案背后的人际关系与怨恨始终属于私人纠纷、争议不断且造成了毁灭性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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