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在书中关于金属乐运用北欧与日耳曼传统的叙述里,索尔是反复出现的神话人物。他并非一个拥有连贯个人故事的角色,而是一个可以灵活运用的象征——与雷霆、锤子、武力,以及对抗威胁人类生活的力量联系在一起。通过书中的不同例子,音乐人和意识形态倡导者赋予他不同含义,从挑衅性的维京意象转向公开宣称的族群与伦理身份典范。
身份与神话功能
书中通过一组相互关联的特征来呈现索尔,而不是以某个单一事件为其下定义。在对阿布苏德思想的叙述中,他被称为日耳曼语名字“多纳尔”,并被描述为武装起来的日耳曼农民的理想典范——勤勉、勇敢而真诚。这种表述将日常劳动与战斗准备联系起来。索尔也与生育力以及对抗冰巨人联系在一起;该团体将冰巨人解释为无法控制的自然力量的象征。在这一构想中,他的力量不只是破坏性的。它保护一个群体,并维系生命赖以存在的条件,使之免受信奉者想象中的敌对混乱侵扰。
这种叙述属于一种有意识地世俗化的神话阐释。阿布苏德成员表示,他们已经过度世俗化,不会把神祇当作超自然存在来信奉,而是将其视为原型或日耳曼理想。他们的解释提出,脱氧核糖核酸和集体潜意识或许能说明这类原型为何持续存在。因此,索尔既被呈现为从传统中承继下来的神话存在,也被视为能够延续至当下的心理典范。书中将此记录为该团体自身的意识形态建构,而非对日耳曼宗教的中立描述。
金属乐意象中的索尔
索尔在音乐中的出现,是金属乐整体借鉴异教民间传说的一部分。书中将齐柏林飞艇视为早期例子之一——该乐队的作品融合了泰勒玛意象、盎格鲁-撒克逊与北欧民间传说,以及传统音乐。在讨论《不留活口》时,书中描述了歌词如何将乐队塑造成一支维京死亡小队,乘着索尔的狂风奔赴撒旦式的命运。索尔之名为这一意象赋予神话般的尺度——乐队想象中的暴力不再仅仅属于当代,而是穿行于超自然的北方天地之中。这个例子也说明,索尔的形象可以被挑衅性地运用,而无须始终如一地信奉某种宗教。
巴托里的《血、火、死亡》对相关意象进行了不同的组合。专辑封面描绘了一支神话般的空中队伍和一幕战士场景,而专辑开篇的器乐曲则唤起奥丁驰骋天际的形象。最后一首歌转而描写一位带来解放的战士,并将其与雷霆、雨水、白发和钢铁之锤联系起来。所引述的歌词段落并未直接提及索尔,因此两者的联系建立在这些特征的汇合之上,而非明确指认。在这一音乐语境中,锤子和雷霆使这位战士能够被理解为属于同一套北欧神话语汇;书中其他地方也通过这套语汇表现索尔。
从神话到理想
索尔之锤以带有说明文字的图像短暂出现,使这一符号本身也成为书中视觉论述的一部分。锤子将神力浓缩为一种易于辨认的物件,而与之相伴的音乐和引述则将它扩展为一个关于战斗、祖先与神话的更广阔世界。这种凝缩有助于解释索尔形象为何容易移用——人们可以通过名字、武器,或雷霆的声音与意象唤起索尔,而无须完整复述神话。
阿布苏德的叙述赋予这一易于移用的形象更明确的政治与种族含义。该团体将日耳曼神话描述为继承而来的遗产,并把其中的神祇呈现为能够引导生活方式的理想。在这一建构中,索尔的勤勉与真诚和武装准备、保卫群体并置。这种配对将神话中的对手——冰巨人——转化为无法控制的自然的隐喻,使这场斗争看起来既关乎宇宙,也关乎现实生活。书中的区分很重要——这些含义归属于该团体的世界观,并非被确立为索尔永恒不变或排他的意义。
可反复运用的形象
纵观书中的例子,索尔的意义在于其特征很容易重新组合。齐柏林飞艇借用他的名字,扩展戏剧化的维京意象;巴托里的相关素材将雷霆、锤子和战士母题汇集成相近的音乐氛围;阿布苏德则将多纳尔重新塑造成劳动、勇气、生育力与防卫的原型。这些用法有所重合,却并不相同。第一种将神话融入摇滚表演,第二种通过一系列北欧意象发挥作用,第三种则将其转化为公开宣称的身份与行为典范。
因此,索尔标示出继承而来的神话与现代自我塑造之间的交汇点。他的形象可以为音乐增添古老的尚武色彩,也可以充当一种自称承袭自祖先的理想。书中的例子也说明,为什么应结合语境解读这种象征——同一套雷霆与锤子的语汇,既可以服务于艺术挑衅,也可以服务于意识形态纲领;相关言论则揭示了它被赋予何种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