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维德·斯坎克-努德森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

黑金属首次在挪威规模虽小却活跃的音乐场景中引起影响时,阿尔维德·斯坎克-努德森担任挪威主要摇滚杂志《摇滚狂热》的编辑。他是资深音乐撰稿人,长期关注挪威摇滚乐,起初将这种新风格视为令人振奋的音乐发展。他与这一场景关系的变化,映照出报道方式更广泛的转变——从努力报道一场音乐运动,到报道内容以犯罪为主,最终又转向对音乐本身较为常规的认可。

编辑参与

起初,斯坎克-努德森将黑金属视为摇滚乐的一种发展,而非犯罪现象。他邀请这一场景内部的撰稿人为《摇滚狂热》写稿,力求准确报道。在这一场景仍主要通过其音乐与亚文化背景来认识的时期,这一选择显示出他试图让熟悉情况的声音参与音乐新闻报道。

这种参与并未持续下去。后来,重要人物在媒体上发表了一些言论,给他留下了明显的种族主义印象,他因此觉得自己不得不停止与这一场景接触。相关记述还指出,随后发生的犯罪也无助于促使他重新参与。他的退出标志着一道分界——一边是愿意将这一场景作为音乐来报道的音乐媒体,另一边则是日益受到挑衅性言论、政治极端主义和刑事案件左右的公共讨论。

从音乐报道转向犯罪报道

随着这一亚文化变得更加极端,挪威音乐媒体逐渐退场,犯罪记者开始主导报道。主流媒体接触到的这个圈子里,其成员的言行很容易成为耸人听闻的标题素材。因此,报道这一场景的方式不仅在语气上发生了变化,报道的核心主题也随之改变——音乐发展退居次位,犯罪与争议则成为主要框架。

这一转变发生在一系列备受瞩目的报道期间。1993年1月,《卑尔根时报》将瓦格·维克尼斯放在头版,以“我们点燃了火焰”为标题,将他塑造成这一场景具有代表性的公众面孔。3月,《《《Kerrang!》》》刊登了一篇封面专题,以瓦格·维克尼斯、交叉摆放的刀具和燃烧中的教堂构成戏剧性画面。这类报道使挪威的这一场景远播海外,但其耸动的呈现方式也进一步推动报道偏离常规音乐评论;而斯坎克-努德森早期的编辑方针曾试图抵制这一倾向。

变化中的媒体关系

书中将媒体的作用置于一种反馈循环之中,而非将宣传视为对事件的中性反映。阿斯比约恩·迪伦达尔后来指出,大众媒体的关注帮助瓦格·维克尼斯塑造了近乎神话般的公众形象,也加剧了这一场景内部为争夺主导地位而进行的竞争。瓦格·维克尼斯回顾往事时也表示,逮捕事件之后的媒体关注吸引了更多年轻人加入这一场景,其中包括后来参与教堂纵火的儿童。这些说法描述的是斯坎克-努德森退出之际更广泛的媒体环境,并非将其作为他本人对这些后果的解释。

随着黑金属在海外走红,其乐队也取得了按挪威标准衡量颇为可观的销量,媒体的态度再次发生变化。相关记述称,报道最终不得不承认,这一场景首先是一个音乐场景。萨提里孔乐队的西古尔德·翁格拉文此前曾出现在《摇滚狂热》一篇揭露黑金属种族主义的报道中,后来则登上主流小报的专题人物报道,内容聚焦于他对意大利设计师服装的品味。这种反差体现了这一场景公众形象的变化——曾经通过犯罪与政治威胁加以呈现的主题,也可以被重新包装成摇滚明星文化;与此同时,种族主义与撒旦主义仍持续维系着其令人不安的形象。

意义

在这段记述中,斯坎克-努德森的重要性在于,他处于两种报道方式交替的关口。他早期的编辑回应将黑金属视为一种新兴风格,并试图借助熟悉这一场景的撰稿人确保报道准确;他后来退出之时,音乐媒体也正逐渐被犯罪新闻挤到一旁。音乐走红、媒体对其呈现也变得较为温和之后,主流社会最终重新对它产生兴趣,但这并未抹去它早先与极端主义的关联。因此,他的经历映照出音乐报道与围绕某一场景塑造公众形象之间并不稳定的界限——这一场景的恶名能够吸引关注,同时也会令音乐撰稿人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