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蒙国家图书馆

《犹大》

舒穆埃尔·阿什计划前往以色列国家图书馆,追寻有关阿塔莉娅之父沙尔蒂埃尔·阿布拉瓦内尔的未解问题。图书馆正处于舒穆埃尔对阿塔莉娅的私人好奇与犹太复国主义历史的公共记录交汇之处;他决定在那里开展研究,似乎有望找到答案,但小说并未说明事实能否揭开另一个人的秘密。

历史探究的目的地

舒穆埃尔坐在瓦尔德与阿布拉瓦内尔的住宅自己的房间里,透过一扇深窗望向庭院,此时他的计划逐渐成形。他注意到庭院里的旧雨水井;这使他想起水窖曾帮助耶路撒冷的犹太居民熬过1948年的围城。那片历史景观令他想到沙尔蒂埃尔——阿拉伯人入侵时,他是否仍是犹太社群的领导人之一?还是大卫·本-古里安早已将他逐出领导层?他为何遭到驱逐,之后做了什么,又是在何时去世的?舒穆埃尔决定花几个小时到图书馆调查这段往事。

因此,图书馆是通过问题而非实体描写引入的。文本没有介绍馆内房间、馆藏或机构历史,而是以舒穆埃尔希望在那里进行的研究来界定这个地方。关于沙尔蒂埃尔政治失势及其晚年生活的未解事实,构成了这次造访的目的。

档案与阿塔莉娅的秘密

驱使舒穆埃尔开展研究的,并不只是历史兴趣。叙事立刻动摇了他的计划——即使弄清事情经过,也未必会使他更接近阿塔莉娅,反倒可能让她进一步退回秘密的外壳之中。因此,图书馆既象征通往知识的途径,也代表一种局限——证据或许能够确立公共生活中发生过什么,却未必能解释阿塔莉娅会选择向自己透露什么。

研究与亲密关系之间的联系再次出现时,阿塔莉娅发现舒穆埃尔正俯身读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旧书。她坐在他的床沿,问他在研究什么。这一幕将图书馆的历史研究带入两人共享的私人空间——舒穆埃尔的阅读不再只是个人调查,因为阿塔莉娅走进房间,并对它产生了兴趣。这段文字没有说明那本书的名称,也没有具体说他从书中发现了什么。

过往不同叙述交锋的场所

图书馆的研究功能,与小说对历史见证的整体描写相呼应。舒穆埃尔已放弃的耶稣研究,依据的是彼此矛盾或带有后世篡改痕迹的记载——一段归于约瑟夫斯的文字被认为可能经基督徒之手修改过;与阿加皮乌斯相关的记载则称,约瑟夫斯是在转述耶稣追随者的信仰,而非将其作为事实加以肯定。另有一些段落提及敌意鲜明的塔木德记载,这些记载后来从大多数印刷版本中被删除;还有若干中世纪犹太著作,其语气和论述各不相同。这些都是舒穆埃尔历史探究中的片段,并非对图书馆馆藏的描写;它们共同说明,小说中的研究意味着权衡史料记载的内容、其流传过程,以及恐惧或论战可能如何影响了这些记载。

同样的记忆争议也延伸至宗教史之外。舒穆埃尔后来讲述1948年海法的暴力事件与阿拉伯居民的大规模离去,继而思索事情是否非得如此发展。小说并未描写以色列国家图书馆解决了这些争议。它在叙事中的意义更为有限,却也更为鲜明——当舒穆埃尔想要用历史证据检验承袭而来的叙述时,他选择了这个地方;而关于动机、责任与个人披露的问题,仍然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