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法市
《犹大》海法是舒穆埃尔·阿什离开的故乡城市;他退居耶路撒冷,过起独居生活。拥挤童年家园的记忆,以及姐姐劝他回去的呼吁,都让海法成为他孤独生活的一种切实选择——在那里,他可以住在父母附近工作,并重续旧日情谊。
家庭住宅与童年
一家人住在基里亚特·莫茨金的棚屋被烧毁后,搬进了哈达尔·哈卡梅尔一条巷子里的一套小公寓。公寓仅有的两间房被挤得满满当当——较大的房间兼作起居室、餐厅和父母的卧室,较小的房间则归比舒穆埃尔年长五岁的米里所有。他自己的床摆在厨房与厕所之间的过道里。床头一个漆成棕色的箱子,必须同时充当衣柜、书桌和床头柜。
公寓拥挤的格局使海法在舒穆埃尔早年的生活中占据了独特位置——他回忆起的并非宽敞的避风港,而是一个围绕匮乏与共享空间安排起来的家。十一岁时,他瘦削佝偻,眼睛又大又惊讶,膝盖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童年环境与那个沉默内向的男孩紧密相连。服过兵役后,他留起蓬乱的长发和胡须;后来在他看来,这副成年后的模样仿佛能遮住一张令他羞耻的脸。
姐姐记忆中的城市
米里回忆起一次从海法前往特拉维夫的一日游;那时舒穆埃尔十一岁,她十六岁。他们的父母给了他们钱,鼓励他们出游;父亲称赞特拉维夫比海法更热闹,还说可以安排他们在埃迪丝姨妈家过夜。他们从哈达尔·哈卡梅尔出发,舒穆埃尔跟着姐姐去车站,穿着卡其短裤和凉鞋,戴着母亲坚持让他带上的遮阳帽,并带着那把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折刀。
在火车上,米里试着让他从当天的几种安排中作出选择——动物园、海滩、乘船游览雅尔孔河,或去港口。他对每个建议都表示赞同,接着又说,先后顺序无所谓。相较之下,他更留心一场有关瑞士预备役动员制度的讲座,以色列正在仿效这套制度。这段往事使海法成为舒穆埃尔惯常矜持的记忆起点——即使一天的安排是为了邀请他享受乐趣,也无法让他走出自己的思绪。
可能归返的城市
多年以后,米里写道,她曾希望舒穆埃尔娶雅尔德娜。两年前她去耶路撒冷探望他时,在他租住的特拉阿尔扎房间里见到了雅尔德娜。她记得雅尔德娜活泼奔放,几乎像个孩子;她不会吹口琴,却照样吹奏,还会带舒穆埃尔去电影院、咖啡馆和朋友家做客,而他若独自一人,本来只会读书或早早上床。米里觉得两人或许合得来,也认为雅尔德娜能够唤醒弟弟内心较为自由、热爱享乐的一面。
两人的关系结束后,雅尔德娜回到一位旧情人身边并与他结婚;米里觉得舒穆埃尔也回到了惯常的孤独之中。他还放弃了学术生涯,尽管当时距离以优异成绩完成硕士学位已近在咫尺。她在信中问他,为什么不干脆回海法,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住在父母附近,结交新朋友或重续旧谊,就像雅尔德娜所做的那样。于是,这座城市不再只是记忆中的出生地——它成了米里为弟弟提出的切实选择,能让他摆脱日益收窄的退隐生活。
叙事意义
海法是通过家庭生活的回忆和亲人的呼唤呈现的,而非通过对整座城市的广泛描写。狭小的公寓、过道里的床和棕色箱子,都让一家人空间有限的处境变得具体可感;后来那声回家吧的呼吁,则为童年的场景赋予了新的情感力量。海法始终是舒穆埃尔能够回去的地方,但现有叙述将这种可能留作姐姐的恳求,而不是他作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