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瓦特拉姆

《犹大》

吉瓦特拉姆是耶路撒冷国家图书馆所在的街区,舒穆埃尔·阿什在这里查阅报纸档案,寻找有关沙尔蒂埃尔·阿布拉瓦内尔的证据。在安静的阅览室里,《达瓦尔报》上一篇被忽略的报道揭示,阿布拉瓦内尔曾试图向联合国委员会提出一项独立的犹太人与阿拉伯人和平方案;这一发现将图书馆的记录与小说核心处那些政治和个人层面的沉默联系起来。

图书馆与舒穆埃尔的到访

一个星期二的早晨,雨势短暂减弱,舒穆埃尔乘公共汽车从凯雷姆·凯耶梅特街前往吉瓦特拉姆的国家图书馆。他把狐狸头手杖留在房间里,在报纸阅览室坐下,请工作人员拿来九卷月刊合订本《达瓦尔报》,涵盖1947年6月至1948年2月。他在合订报纸旁摊开几张纸和一支从格尔绍姆·瓦尔德书桌上借来的笔,随后逐期、逐页地仔细查阅。

这场研究并非戏剧性的场面,而是细致而费力的工作——大约半小时后,舒穆埃尔在一页内页靠近底部的地方找到一则小启事。它所在的位置映照出他试图重新发掘的那段历史有多么晦暗。图书馆给他的不是完整叙述,而是一个片段;但这个片段已足以揭示官方叙述和公共记忆遗漏了什么。

关于阿布拉瓦内尔的报道

启事称,1947年6月18日,阿布拉瓦内尔请求向联合国巴勒斯坦特别委员会陈述意见。该委员会受命调查巴勒斯坦的未来。作为犹太复国主义执行委员会和犹太代办处领导层的成员,他希望就犹太人与阿拉伯人之间的冲突提出少数派意见——甚至是个人意见——并提出一条独创的和平道路。

犹太代办处领导层驳回了他的请求。他们辩称,犹太代办处和犹太复国主义执行委员会必须在委员会面前统一发声,而不能各执一词。这一细节说明,限制阿布拉瓦内尔异议的不只是对其理念的反对,还有要求机构公开立场保持一致的规定。由此,舒穆埃尔在报纸档案中的发现,为一种政治排斥留下了文献证据,而其后果远远超出了图书馆的范围。

一个寻回历史的地方

吉瓦特拉姆的重要性在于这场阅读——舒穆埃尔从旧报纸中重构了一段隐秘往事,将档案中的一则启事转化为证据,表明阿布拉瓦内尔曾试图抵制分治与战争的走向。图书馆并未被描绘成公开辩论的场所,而是一个人得以耐心寻回曾被拒绝倾听的声音之地。图书馆安静而有序的工作,与同一时期报纸所记录的冲突不断升级形成对照,也与阿布拉瓦内尔提出请求后随之而来的强大制度性沉默形成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