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亚特·莫茨金

《犹大》

基里亚特·莫茨金是童年火灾发生的地点,舒穆埃尔·阿什称那是他最早的记忆,尽管他无法确定自己直接记得其中多少,又有多少是受家人讲述的影响而形成的。烧毁的营房既标志着他讲述的开端,也体现了这种讲述的典型走向——从一个地点和一桩事件,延伸到围绕它们展开的故事。

营房与火灾

舒穆埃尔向阿塔莉娅·阿布拉瓦内尔说明自己出生和长大的地方时,纠正了自己的说法。他出生在基里亚特·莫茨金;两岁时,全家搬进海法哈达尔·哈卡梅尔街区的一套租赁公寓。这次搬迁并非单纯换个住处——基里亚特·莫茨金的营房在凌晨两点被彻底烧毁,起因是一盏煤油灯翻倒。

火灾是舒穆埃尔最早记得的场景,但他对这一说法有所保留。他无法确信地分辨,自己记得的是事件本身,还是对记忆的模糊记忆;多年来,父母和姐姐的讲述又使这段记忆不断加深。因此,基里亚特·莫茨金是通过一段足以支撑其童年故事、却又在传述过程中带有不确定性的经历,进入这场谈话的。

一个引出家族史的地方

为了说明营房的来历,舒穆埃尔把讲述推向更早以前,谈到自己的父亲——父亲于1932年从拉脱维亚移民而来后,亲手建造了这座营房。父亲曾在里加学习制图。这个细节又引出舒穆埃尔的祖父安泰克;安泰克约二十二岁时与父亲一同移民,而当时安泰克已经四十五岁。

安泰克因擅长伪造证件而获准加入英国警察部队。舒穆埃尔接着说,后来抵抗组织成员以为安泰克是叛徒,将他杀害;他们不知道安泰克也曾为他们伪造证件。于是,家族史从基里亚特·莫茨金那座被烧毁的栖身之所,延伸到一段关于误认立场与暗中效力的故事。

讲述及其转折

这段场景并非通过冷静的描述来呈现基里亚特·莫茨金,而是通过舒穆埃尔断续且不断修正的讲述来展现。他开口时很谨慎,仿佛担心让阿塔莉娅厌烦;随后情绪渐渐高涨,连串说出许多话,不时打断自己,又从另一个角度重新开始。他对自己出生地点、家人搬迁缘由以及何谓记忆所作的修正,使讲述本身也成为这个地方意义的一部分。

舒穆埃尔注意到,一个故事总会引出另一个故事,直到它们的主题彼此模糊。火灾引出营房的建造,继而引出里加和安泰克,最后又回到火灾;由于无法恢复一条简单明了的叙述线,他请阿塔莉娅改谈她自己。因此,基里亚特·莫茨金既是童年回忆的出发点,也是一个例证,展现家族记忆如何通过代代相传、彼此打断的故事积聚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