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达尔·哈卡梅尔街区

《犹大》

哈达尔·哈卡梅尔街区是海法市的一个街区,舒穆埃尔·阿什一家在基里亚特·莫茨金的营房被大火烧毁后搬到了那里。一家人住进了狭窄的公寓,舒穆埃尔也在其中度过童年;这使该街区成为他生活的起点,其特点是空间有限、家境简朴。后来有关他在耶路撒冷特拉阿尔扎街区租住的房间的回忆,则将这段地理背景延伸到他的成年生活。

家庭公寓

在基里亚特·莫茨金的营房失火后,一家人搬进了哈达尔·哈卡梅尔街区一条狭窄街道上的小公寓。新居有两个房间——较大的房间兼作客厅、餐厅和父母的卧室;比舒穆埃尔大五岁的姐姐米里住在较小的房间里。舒穆埃尔睡在通往小厨房的入口与浴室之间的过道里。

他的床头挨着一个漆成棕色的箱子,箱子同时充当衣柜、写作业的书桌和床头柜。这种布置让公寓空间不足的情况变得具体可见。舒穆埃尔没有自己的房间;日常的童年活动只能挤在一件家具和一条过道里进行。

舒穆埃尔的童年

十一岁的舒穆埃尔身材瘦削,微微驼背,长着一双大而惊愕的眼睛、细长的腿,膝盖上总是带着瘀伤。后来的回忆将这个瘦弱的孩子,与他服完兵役后蓄起的蓬乱头发和浓密胡须形成对照。他既不喜欢胡子,也不喜欢胡子下面那张显得孩子气的脸;在他看来,胡子遮掩着自己身上的某种东西,而一个男人理应为此感到羞耻。

他的童年朋友圈由三四个朋友组成,他们被描述为班里最胆怯的几个男孩;其中一人刚从罗马尼亚来到这里,另一个说话稍有口吃。舒穆埃尔喜欢向他们展示自己数量众多的邮票收藏,讲解邮票的价值,尤其是稀有邮票的价值,也讲述邮票来自哪些国家。他健谈,热切地展示自己的知识,但朋友说话时,他很难听上几句话以上。

最吸引他的邮票来自一些已不复存在的国家,包括乌班吉-沙里、奥匈帝国以及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他向朋友们讲述抹去这些国家、使其从地图上消失的战争与革命,包括纳粹入侵、随后斯大林的入侵,以及被并入新国家的领土。这些收藏使他的童年谈话带有不同寻常的历史色彩——消失的国家成了他可以拿在手里、分类并加以讲解的对象。

后来在耶路撒冷的房间

哈达尔·哈卡梅尔街区也是雅尔德娜后来一段叙述的背景。写下这段文字的两年前,她曾在耶路撒冷特拉阿尔扎街区舒穆埃尔租住的房间里探望他。她的回忆将焦点从家庭公寓转向成年舒穆埃尔的私人居所,同时保留了他内向、独处的习惯与雅尔德娜带来的热闹陪伴之间的对照。

舒穆埃尔学习时,雅尔德娜坐在他对面,尽管不会吹口琴,还是试着吹奏。晚上九点,他便感到疲倦,想上床睡觉;她则拉着他去看电影、逛咖啡馆,还去拜访共同的朋友。雅尔德娜原以为,随着时间推移,她或许能引出他身上较为自由、热爱生活、甚至享乐的一面。她的叙述让哈达尔·哈卡梅尔街区的童年住所成为更广阔人物画像的一部分——即使成年后,舒穆埃尔仍是一个很难被引出自己封闭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