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
《犹大》罗马是米里写给哥哥舒穆埃尔的信中所描绘的城市。她在那里住了三年半,却觉得自己并未真正看过多少地方。对她而言,罗马主要是学习和工作的场所——她学医,在药房帮忙,还在电报局上夜班,以支付学费和有限的生活开销。她从这忙碌的日常中写信给耶路撒冷,试图联系哥哥;在她看来,哥哥简短的信件掩藏着深切的孤独。
米里的城市生活
米里描绘的罗马,闲暇有限,生活拮据。即便下起小雪,她也感到失望,因为雪还没落到道路、人行道和纪念碑上便融化了;她至今没见过雪中的城市。她很少四处散步,白天学习或待在实验室,下午在药房工作,每晚则在电报局工作四小时。两份工作的收入勉强够支付大学费用、与一位神经紧张的比利时学生合住的房间,以及面包、牛奶、蔬菜、意大利面或米饭和咖啡等简单食物的开销。
她对这座城市的叙述,也延伸到与埃米利奥和他十岁的女儿索尼娅共度的周末。埃米利奥离过婚,以意大利语翻译西班牙文学;他住在罗马的另一边,与米里的大学和工作地点相距甚远。米里周六下午去他家,待到周日晚上。虽然她无法每天与他们相聚,却和索尼娅很亲近;索尼娅叫她玛丽,似乎比起自己的母亲,更依恋米里。索尼娅的母亲住在博洛尼亚,与她来往很少。米里说自己是埃米利奥和索尼娅之间的联结,而她满满当当的日程使这种家庭生活大多只能限于周末。
以工作和情感衡量的城市
米里与埃米利奥和索尼娅共度的周末,与城市日常的劳作形成了最鲜明的对照。周日,她凌晨四点起床,为一周准备食物;之后,三人有时会去附近的公园,乘船在河上短暂游览,或坐公共汽车出城,在一片松林中的古老遗迹间野餐。这些活动简单而偶尔,与占据她大部分时间的学习、实验室实践和两份工作形成对比。
埃米利奥知道米里手头拮据、工作过度,也理解她父母为何不再资助她求学。尽管他的翻译工作收入不多,他还是多次提出在经济上帮助她。她每次都拒绝,有时甚至因此生气,虽然她承认自己不明白这种反应从何而来。然而,他的慷慨对她仍然意义重大;她认为这是男性身上格外吸引人的品质。他的提议既显露出她在罗马生活的实际压力,也体现了她对接受亲近之人援助所设下的界限。
罗马——观察舒穆埃尔的视角
这封信让罗马成为米里试图理解舒穆埃尔在耶路撒冷退缩生活的观察视角。她知道,父亲在与前商业伙伴的诉讼中败诉,导致家族公司倒闭,父母也停止资助他们求学。舒穆埃尔在简短的信中说,他已离开大学,在耶路撒冷一所老房子里找到工作和住处;信中也提到了雅尔德娜结婚的事。米里注意到,他从未在信里提及孤独,尽管她从字里行间读出了孤独。她回忆起舒穆埃尔小时候痴迷集邮、独自在屋顶消磨时光的情景,并说自己常试图引他交谈,结果谈话往往变成他对本-古里安或十字军东征的讲述。
米里劝舒穆埃尔找份工作,重新继续学业,并设想他将来成为学者、研究人员、教育工作者或教授。她认为他离开大学令父母和自己失望,也疑惑家族破产是否足以解释他的决定。她以一段童年回忆加强劝说——他们曾一起去特拉维夫旅行,当她问他想要什么时,他回答说,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米里从罗马回望过去,提出他或许可以不再追寻真理的答案,而是开始过自己的生活。因此,这座城市既映照出她受限却独立的生活,也映照出她努力呼唤哥哥脱离自我隔绝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