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贝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保罗·贝是一位学者,他提出记录北爱尔兰冲突时期的建议,帮助推动了贝尔法斯特口述史计划的启动。他通常在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任教,担任爱尔兰历史学教授;2000年访问保存贝尔法斯特计划档案的波士顿学院期间,他提议收集曾参与冲突者的证词。埃德·莫洛尼将这一宽泛构想发展成一项秘密口述史计划,保罗·贝则支持其设计,并赞成任命自己的前学生安东尼·麦金太尔为访谈者。

学术职位与最初提议

2000年春,保罗·贝正在保存贝尔法斯特计划档案的波士顿学院进行访问学者工作。他的研究植根于爱尔兰历史,但也有接近当代政治的经历——他曾担任阿尔斯特统一党领袖戴维·特林布尔的顾问。戴维·特林布尔是耶稣受难日协议谈判中的核心人物,当时担任北爱尔兰首席部长。因此,保罗·贝处于学术研究与政治进程之间,而这场政治进程刚刚使冲突进入一个新阶段。

保存贝尔法斯特计划档案的波士顿学院管理层正在寻找一种方式,以纪念这场持续三十年的冲突即将结束。保罗·贝向约翰·J·伯恩斯图书馆馆长鲍勃·奥尼尔提出,学院可以收集曾经参与冲突者的证词。这个构想着眼于未来——建立一份历史记录,供一代之后的研究生查阅。正如后来回忆所澄清的,记录这场冲突的初步构想出自保罗·贝;汇编口述史的具体提议则来自埃德·莫洛尼。

从记录历史到口述史

埃德·莫洛尼的提议回应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既使计划具有价值,也使其充满风险。准军事组织活动的细节仍然难以谈论——爱尔兰共和军属于非法组织,承认曾是其成员可能使前参与者面临起诉。危险不仅限于法律层面。在激进组织的社群中,违反沉默守则的人可能被打上告密者的烙印,而这个称呼与致命后果相关联。埃德·莫洛尼认为,承诺在参与者去世之前封存证词,或许能让他们趁记忆犹新时坦诚讲述。

保罗·贝热情地回应了这一安排。他谈到要保存录音时,将其称为“存放录音带”,并把储存录音比作将几瓶红葡萄酒留存起来。这个意象体现了计划意图中的延迟——访谈会在当下进行,却留待未来的听众使用。这个档案并非被设想为冲突刚结束后立即展开的公开追责;计划之所以具有吸引力,取决于参与者是否相信,在他们有生之年,其讲述都不会对外开放。

支持计划的人员与架构

拟议的方法引出了一个实际问题——为什么前武装人员会对学术研究者坦诚相告?埃德·莫洛尼的回答是请前准军事组织成员担任访谈者。他在贝尔法斯特与鲍勃·奥尼尔共进晚餐时遇见麦金太尔;麦金太尔曾是爱尔兰共和军囚犯,后来在保罗·贝指导下于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学习,并完成了一篇关于共和派运动的博士论文。麦金太尔既能使用学术语言,也熟悉街头语言,因此对于可能不信任外人的受访者来说,他是可信赖的中间人。

保罗·贝赞成邀请自己的前学生加入。他也欢迎该计划可能为麦金太尔提供带薪工作的前景。这种支持既出于私人情谊,也出于学术考量——保罗·贝了解麦金太尔的学术训练,也看到了让这份专长用于一项原本难以招募人手的事业的机会。埃德·莫洛尼招募了威尔逊·麦克阿瑟,让他负责采访忠诚派圈子中的人士。计划中的档案将收录前共和派和忠诚派准军事组织成员的证词;最初提出的收录警察证词的建议最终被放弃。

贝尔法斯特口述史计划的创立条件

2001年,保存贝尔法斯特计划档案的波士顿学院从一位愿意支持这项计划的爱尔兰裔美国商人处获得了二十万美元资助。由于主题敏感,计划组织者一致认为必须对这项工作保密。因此,保密并非计划启动时无关紧要的附带条件——它是征求并记录访谈得以进行的条件之一。

最终形成的档案以一项保证为基础——参与者去世后,其证词才会公开。后来的事件暴露了这些保证的脆弱性。参与者签署的合同没有说明,法院命令可能导致保密承诺失效,而且没有保存贝尔法斯特计划档案的波士顿学院律师审阅这些合同。现有证据并未表明保罗·贝参与起草或法律审查这些合同;有记录可证的贡献属于计划创立阶段。他帮助学院从一般性的纪念冲突愿望,迈向一项保存证词的计划;若无此计划,参与者或许会继续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