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麦康维尔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亚瑟·麦康维尔是琼·麦康维尔的丈夫,也是他们十名幸存子女的父亲。他曾是英国陆军士兵,后来从事建筑维修和工业工作,亲身经历了影响其婚姻与就业的宗教分歧。1972年1月3日,他因肺癌去世,留下琼独自抚养一大家子,只有微薄的养老金;从那一刻起,这个家庭的处境发生了深刻变化,随后家庭悲剧也由此展开。
身份与背景
亚瑟比琼年长十二岁,出身于一个世代从军的家庭。他曾在英国陆军服役;追求琼时,他给她讲过自己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于缅甸与日本人作战的故事。他身材非常高大;相比之下,琼的身高刚过五英尺。他们的身高差异,成了这段跨越更大分界线的关系中一个小而显眼的细节。
亚瑟是玛丽·麦康维尔的独子。玛丽是位天主教寡妇,琼曾在她家做佣人。琼的工作使她来到亚瑟居住的家中,她和亚瑟也因此相爱。在那个天主教徒和新教徒通常分住不同街区、就读不同学校、在不同工作场所和社交场所活动的年代,他们的关系跨越了贝尔法斯特的宗教界限。他们的家人并不觉得这门婚事平平无奇——玛丽对琼与儿子的关系心怀不满,而琼的一位加入了橙党的叔叔则因她这番“越轨”而殴打她。琼的母亲接受了这桩婚事,尽管她或许并不赞成。
婚姻与家庭生活
1952年,亚瑟和琼私奔到英格兰,住进了亚瑟驻扎的军营。后来他们回到贝尔法斯特,并于1957年搬去与琼的母亲同住。他们有了十名幸存子女。琼的母亲也住在家中;全家挤在阿沃尼尔路一所小房子里,房屋前面有间客厅,后面是厨房,厕所设在室外,做饭靠明火,家里只有一个冷水水槽。
子女们后来回忆说,在父母都还在世、生活看起来完整的那段时期,日子相对幸福。这段回忆并不意味着这个家庭没有遭遇困苦——他们的生活条件简朴,亚瑟的工作也不稳定。但父母都在身边,让孩子们感受到一种延续性;回首往事,这段日子因此有别于后来发生的一切。亚瑟在家中的角色不止是挣钱养家;他和几个年长的儿子还教迈克尔养鸽子,这项家庭爱好也成为迈克尔童年生活的一部分。
工作与宗教分歧
1964年,亚瑟从军队退役,领取养老金,并创办了一家小型建筑维修公司。但他很难维持稳定的工作。在西罗科工程厂,他的雇主发现他是天主教徒后,便解雇了他。后来他还曾在一家绳索厂工作了一段时间。这段经历将这个家庭努力维持生计的私人挣扎,与塑造贝尔法斯特劳动生活的广泛歧视联系起来——即使亚瑟服过兵役并已退役,他的天主教身份仍可能决定他能否保住工作。
与此同时,围绕这个家庭的宗派猜疑日益加深。20世纪60年代,橙党的游行队伍开始在夏季从麦康维尔家门外经过。伊恩·佩斯利呼吁新教徒找出并驱逐住在他们当中的天主教徒,还点名列出地址,把天主教邻居说成罗马教廷的代理人。亚瑟和琼家中没有电视,但随着民权活动和骚乱令北爱尔兰局势动荡,他们会去邻居家观看晚间新闻。这段叙述将他们的家庭生活置于日益敌对的公共氛围之中,却没有把亚瑟描写成政治活动者——这种压力体现在他失去的工作,以及夫妻二人关注时事时流露的恐惧之中。
疾病、死亡与家庭后果
福尔斯路封锁与宵禁约一年后,亚瑟开始大幅消瘦。他日渐虚弱,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最终连一杯茶都拿不住。医学检查发现他患有肺癌。客厅变成了他的卧室,迈克尔夜里听见父亲痛苦呻吟。1972年1月3日,亚瑟在家中去世。
迈克尔看着父亲的棺木被放进冰冷的地里,觉得事情不可能变得更糟。对琼而言,后果既立刻而实际,也沉重地打击了她的情感。她留下来独自照顾孩子,只有微薄的养老金,也没有自己的有偿工作。重担令她心灰意冷,她大多待在家里,依靠年长的孩子帮忙照看年幼的孩子,并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为未来作打算。就在不久前,一家人刚从亚瑟度过最后时日的公寓搬到迪维斯公寓群一间稍大的住所。他的死并没有解决这个家庭的困难,而是让琼失去丈夫后独自面对这些问题。
叙事意义
亚瑟在这段叙事中的意义,体现在家庭所记得的安稳生活与骤然面临丧失之间的反差。孩子们将父母都还在世的日子回忆为完整的一段时光,尽管那段日子也充满贫困、歧视和不稳定的工作。他的死亡把这些压力变成了新的家庭现实——一位寡居的母亲、十个孩子、有限的收入,以及依赖年长手足承担照护责任的不均衡分工。
叙述通过具体细节凸显了这一变化,而不是仅仅把亚瑟当作琼后来失踪的背景。他讲过的从军故事、他为找工作所做的努力、他在家中患病的情景,以及迈克尔对棺木的记忆,都说明他是一位丈夫和父亲;他的死亡改变了整个家庭的处境。叙述将这场丧失置于琼失踪之前,展现了麦康维尔一家的脆弱处境如何逐渐加深,同时并未把亚瑟之死当作这个故事的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