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纳·布罗克韦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芬纳·布罗克韦是英国上议院资深议员,在多洛丝·普赖斯和玛丽安·普赖斯于英国服刑期间给予她们支持。他不只是同情她们的通信对象——姐妹俩的来信让他得以向政府传达她们对暴力态度的变化,他还亲自向玛格丽特·撒切尔请求释放多洛丝·普赖斯。他的努力使他处在囚犯对悔意与苦难的陈述和一个仍不确信释放她们是否安全或合理的政府之间。

议会支持者与通信对象

布罗克韦在普赖斯姐妹被关押于布里克斯顿监狱期间给予她们支持。她们转往阿马后,通信仍在继续。多洛丝·普赖斯写信告诉他自己和玛丽安在狱中的生活,包括充实日常的活动——绘画、写信、函授课程,以及为事业筹款而制作的手工艺品。她正在为布罗克韦的九十二岁生日制作一个皮钱包。这份礼物既表达了亲近,也带着玩笑——她告诉他,别把从北爱尔兰寄来的小包裹误认为炸弹。这一细节显示,她们通过实用的近况、个人关怀,以及受监禁处境影响的幽默,维系着跨越监狱高墙的关系。

这些信件也让布罗克韦得以了解姐妹俩的政治疑虑。在阿马,多洛丝·普赖斯拒绝执行一项命令——不得接触那些没有参加狱中抗议的女性——随后退出了爱尔兰共和军。随着她开始质疑运动的暴力行为,她的疑虑日益加深,其中包括对1978年拉蒙大厦酒店爆炸案中平民死亡的质疑。布罗克韦致信北爱尔兰事务大臣,称多洛丝和玛丽安已确信爱尔兰共和军的暴力行为是错误的。他的判断并非仅依据一项公开声明,而是来自姐妹俩的私人通信,以及她们重新审视自己为之入狱的政治主张时,他与她们进行的交谈。

从书信到请求释放

到1980年,姐妹俩的立场和身体状况都成为布罗克韦倡议的核心。多洛丝·普赖斯写信告诉他,她每天都感到麻木、空虚,担心自己的一生已被监狱吞噬。她即将年满三十岁,悲伤地意识到自己也许永远不会有孩子。与较早获释的玛丽安分离,加重了她的孤独;玛丽安来探望时,多洛丝在她准备离开之际紧紧抱着她。她的信中还表达了对刑期漫长的愤怒,以及自己被一个她已不再口头支持的运动视为弃儿的愤怒;与此同时,她仍认同朗凯什监狱营地的绝食抗议者。

布罗克韦在写给撒切尔的请求中转述了这些情况,将政治判断与个人关切结合起来。他辩称,姐妹俩实施伦敦爆炸案时受青春期情绪驱使,而且她们参加行动的前提是不会有人受伤。他告诉撒切尔,她们已确信暴力是错误的,并表示如果多洛丝获释,她会劝其他天主教徒避免暴力,尽管这样做有风险。他称自己几乎是姐妹俩的精神顾问。因此,他的主张兼具人道关怀与政治考量——他提出,释放她们不仅是宽大处理,也可能是她们摒弃暴力手段所带来的结果。

撒切尔的回应与说服的局限

撒切尔承认布罗克韦相信多洛丝·普赖斯已放弃暴力,但质疑他是否过于轻易地接受了姐妹俩的保证。她援引医疗评估,称多洛丝的性格比玛丽安更强硬,并指出自己仍担心多洛丝的共和派立场。在她看来,如果多洛丝获释,昔日的同伴可能不会放过她。布罗克韦对姐妹俩已经改变的信心,因此遇上了政府的担忧——即使囚犯拒绝暴力,政治认同和人身危险仍可能持续存在。

撒切尔的回信还显示,她将姐妹俩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她提到玛丽安很少探望多洛丝,并猜想这对一对双胞胎来说是否令人不安,尽管姐妹俩并非双胞胎。这个错误体现了两人的亲密关系,也凸显出政府往来公文与布罗克韦试图传达的狱中切身经历之间的距离。他的请求让撒切尔了解了这种经历,却没能消除她的疑虑。

叙事意义

布罗克韦的作用在于居间传达,而非直接参与冲突。他无法决定姐妹俩是否获释,也不能定论她们对暴力的弃绝究竟有多彻底。他所做的是把来信、回忆和痛苦的表达转化为一份提交给英国政府的陈情。同一批女性因而呈现出相互竞争的解读——布罗克韦认为她们确实发生了变化,这足以成为释放她们的依据;撒切尔则看到她们仍怀有共和派立场,并认为这些风险使她们的保证难以确信。

这些通信也展现了一种既非突然发生、也非彻底完成的转变。多洛丝·普赖斯可以反对爱尔兰共和军的暴力、感到与该组织疏远,同时仍表达对被囚禁绝食抗议者的声援。布罗克韦的倡议让政府注意到这些区别。他的重要性在于留下了这番努力的记录——他把姐妹俩自己的话视为促使政治重新考量的依据;而撒切尔的回应则显示,要让一名前囚犯关于自身转变的陈述压过对其忠诚、可信度以及获释后可能发生之事的疑虑,是何等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