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米莉
大卫·科波菲尔小艾米莉是丹尼尔·佩戈蒂的侄女,也是他家中备受珍爱的孩子;她与詹姆斯·斯蒂福斯私奔后,人生为之改变。她曾与丹尼尔·佩戈蒂的侄子哈姆订婚,在爱她的人们中长大,却与他们分离,承受羞辱与危险,最终在玛莎和丹尼尔·佩戈蒂的努力下回到家中。她的故事揭示了斯蒂福斯的权势所造成的后果,同时也考验着亲情能否经受住社会对一个遭人遗弃的女子的谴责。
身份与早年的羁绊
小艾米莉在一个亲密而朴素的家庭中长大,家人之间的纽带由关爱而非地位维系。她的父亲溺水身亡,丹尼尔·佩戈蒂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保护者。她小时候常谈起大海,想象遥远而阳光明媚的国度;后来,丹尼尔明白,这些幻想与她失去父亲有关。她早年的生活中还有丹尼尔·佩戈蒂的侄子哈姆;哈姆幼年丧失父母,在她身边长大。两人订了婚,人们也以为他们会平静地成婚。
小艾米莉后来害怕失去的一切,清楚地显示了这个家的重要性。丹尼尔·佩戈蒂记得,她曾是安稳地生活在他们中间的孩子;离家后,小艾米莉挂念他的健康,询问他是否还会提起自己。即使她认为自己已失去回家的资格,对他的依恋仍未消退。那个旧日家园既是她被迫离开的地方,也是她始终眷恋、不断回望的归宿。
私奔与分离
大卫·科波菲尔再次听到小艾米莉的消息时,她仍未与丹尼尔·佩戈蒂的侄子哈姆成婚,不过婚礼预计会在几周或几个月内举行。詹姆斯·斯蒂福斯不久前曾到访亚茅斯,却说自己没有和这一家人相处太久。原本即将举行的婚礼与小艾米莉最终失踪之间的落差,使她私奔一事格外重大——一个以熟悉亲情为基础的未来,骤然被一段令她远离那些原本期待与她共享未来之人的关系取代。
丹尼尔·佩戈蒂并未把她离家视为她不再是家人的证明。他在恳求斯蒂福斯夫人时坚称,再多财富也买不回小艾米莉,并承诺只要能救她脱离耻辱,亲人就不会揭她的伤疤或羞辱她。只要这关系到她的安全,他愿意让她远居他乡,甚至愿意相信她能与丈夫和孩子安稳生活。斯蒂福斯夫人拒绝考虑这桩婚事,声称小艾米莉出身寒微,会毁掉儿子的前程。她的回应使阶级偏见成为这场危机的一部分——小艾米莉的社会地位被用作拒绝这段关系的理由,即使丹尼尔正在恳求对方救她。
流亡、悔恨与寻访
丹尼尔·佩戈蒂认定詹姆斯·斯蒂福斯带小艾米莉去了国外,便前往法国寻找她。他带着使自己能够继续旅程的文件,却最终空手而归。他曾设想,只要找到她,就能给她换上乡间衣裙,让她挽着自己的手臂,带她回家。然而,他抵达得太迟,关于她下落的消息也都不可靠。期待中的团聚,变成了漫长的分离。
然而,小艾米莉仍会传来她依然牵挂亲人的迹象。丹尼尔离家还不到一周,一张写给他的五十英镑钞票便在夜里被人从门下塞了进来。他认出了她刻意掩饰的笔迹。后来,她写信给甘米奇太太,打听丹尼尔的消息,恳求对方告诉她他是否安好、是否仍记得她。她还要求家人在拒绝她的请求前先问问丹尼尔·佩戈蒂的侄子哈姆,承认自己伤害了原本要与她成婚的人。她内心十分悔恨,却也竭力维系与离开之人的联系。
后来,小艾米莉与玛莎谈起此事时,痛苦化作挥之不去的意象——河流仿佛映照着她自己的生命,从乡间流过受污染的街道,奔向波涛汹涌的大海。她觉得自己被河流吸引,仿佛只有河流才适合陪伴她。然而,她也解释说,先前离开家的人并不是她,也绝不会想把她引向同样的命运。玛莎担心镇上的人会记得她从前与小艾米莉交好,指责她带坏了小艾米莉。她的辩白显示,耻辱会波及遭受谴责的人之外——仅仅与一个人有所牵连,也可能威胁另一名女子的名声。
归来与重逢
小艾米莉在法国逃离利蒂默后回到英格兰,在贝齐·特罗特伍德的多佛故居登岸。她想回家,却因恐惧而退缩——她想象亲人也许已经去世,或者他们会指着她,又或者她已不配跨进家门。她独自待在伦敦城,身无分文,以为一名女子愿意给她针线活和住处,还会暗中打听她家人的消息,便是找到了援助。这个看似安身之处的地方却可能将她引入更大的危险。玛莎信守诺言,及时找到并救下了她,使她免于再次陷入绝境。
她与丹尼尔·佩戈蒂重逢之前,先与达特尔小姐发生了冲突。达特尔小姐上门辱骂小艾米莉,责怪她造成詹姆斯·斯蒂福斯与母亲之间的决裂。小艾米莉没有否认自己在事件中的责任,却为自己陈述道——她从小受良好教养,原本要嫁给一个正派的人,却受到斯蒂福斯对她施加的影响而受骗。她还坚持认为,不应因她的耻辱而连累那些正直地抚养她长大的人。达特尔小姐勃然大怒,挥手打她,却没有打中。丹尼尔走进来时,小艾米莉认出了他,失声叫喊。她昏倒时,他接住了她,温柔地吻她,并将这场重逢视为自己终能找到她的愿望实现。
丹尼尔和小艾米莉共度了一夜。尽管她含泪时几乎没有说话,她仍将双臂搂在他的脖子上;他明白,他们可以重新彼此信任。她的归来并未抹去已发生的一切,却恢复了那份曾仿佛被羞耻与距离隔绝在外的亲密亲情。叙述还提到了小艾米莉的孩子,使这段团圆的故事延伸到一个她再次被关爱包围的未来。
叙事作用与意义
小艾米莉的故事将斯蒂福斯运用社会权势的能力,与周围的人愿意为她的安全承担责任形成对照。丹尼尔不曾要求她先证明自己值得宽恕,便不懈地寻找她;小艾米莉在伦敦陷入困境时,玛莎则把同情化为行动。他们给予的帮助既是情感上的,也是实质性的——他们使小艾米莉脱离危险,让她有可能回到家人身边。相比之下,斯蒂福斯夫人的拒绝表明,维护阶级体面可能要以牺牲同情心为代价。
叙述也让小艾米莉直接讲述自己的经历。在与达特尔小姐的冲突中,她既没有声称自己毫无责任,也不接受利用斯蒂福斯的过错来谴责所有与她有关的人。她坚持自己受了欺骗,曾信任并爱着斯蒂福斯,也坚持亲人应受到尊重;这些话使社会强加给她的耻辱标签变得复杂。河流的意象传达了她绝望的深度,而她最终归来则表明,对家园的眷恋并未因此消失。通过小艾米莉,小说区分了道德上的过失与永久的排斥——家人的宽恕并未消除她的苦难,却让她得以回归,而不必被苦难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