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特拉德尔斯
大卫·科波菲尔特拉德尔斯是大卫·科波菲尔热心的朋友、耐心的求婚者,也是一位认真尽责的人;他的后半生将家庭伴侣关系与法律工作结合在一起。他的突出品质体现在实际行动中——他冒着经济风险帮助米考伯先生,耐心等待,直到自己与索菲·特拉德尔斯能够建立一个家庭,并以两人共同承担的劳动与井然有序的生活为荣。他的故事为周围人的财务应变提供了一个稳定的对照——感情固然重要,但维系感情的,还有可靠、勤勉与信守承诺。
友谊与经济责任
特拉德尔斯与大卫的友谊,既体现在亲密熟稔,也体现在身体上的热情。大卫来到他家时,特拉德尔斯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惊喜地认出他,随即冲进他的怀抱;大卫紧紧抱住他。特拉德尔斯立刻告诉他,一切都好,而且有好消息。他们重逢的场面不只是客套寒暄——拥抱与情不自禁的喜悦,表明这份亲密在早年的相伴之后依然长存。
这份信任也伴随着经济风险。米考伯先生告诉大卫,特拉德尔斯为了帮他,在两张汇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米考伯承认,第一张汇票使特拉德尔斯陷入困境,而第二张的付款期限尚未到来。准备离开伦敦时,他算出两笔款项分别为二十三英镑四先令九便士半和十八英镑六先令二便士,合计四十一英镑十先令十一便士半。大卫核对了账目;随后,米考伯给特拉德尔斯写下一张总额为上述款项的借据,并称还款是恢复自己道德尊严的必要之举。现有情节证实了担保、第一次未能付款以及书面还款承诺,但并未说明这笔债务最终何时或如何结清。尽管如此,特拉德尔斯的帮助仍使他们的友谊有了切实的利害关系——他的信任使自己承担了另一个人的债务责任。
耐心的恋爱与审慎的婚姻
特拉德尔斯与索菲已经订婚很久,索菲的父母也同意这门亲事。特拉德尔斯称他们目前的处境颇为拮据,随后提出了结婚所需达到的实际条件——他希望一年能挣到二百五十英镑,并且对下一年有相当或更好的收入前景,还要置办一个小小的家。他也曾据理力争,认为索菲对家人的用处不应成为她建立自己家庭的障碍。他的求婚深情却不鲁莽;在他看来,婚姻是两人共同的未来,既需要彼此承诺,也需要物质基础。
大卫得知婚礼已经举行时,特拉德尔斯解释说,他和索菲在德文郡由一位牧师主持婚礼。索菲就在场,藏在窗帘后面。这一惊喜让特拉德尔斯的宣布成了一幕家庭场景,而漫长的订婚期与两人商定的条件,则赋予这段婚姻一段耐心等待的历程,而非一时冲动。他强调先设法维持一个家再结婚,也使两人的决定有别于米考伯一家的不稳定财务安排。
索菲的工作与两人的家庭
特拉德尔斯对索菲的爱,与他对她能力的肯定密切相关。索菲预料他很快会需要一名抄写员,并主动提出由自己担任。为了做好准备,她照着范本学会了一种特定的笔迹,每小时能抄写好几张对开纸;大卫承认自己记不起确切的数量。索菲因自己的本领受到称赞而脸红,但特拉德尔斯说,即使自己当上法官,也仍会为此感到自豪。这段对话将她的工作能力视为值得赞赏的长处,而非一时的窘迫或需要隐瞒的秘密。
特拉德尔斯也称赞了维持家庭日常运转的劳动——索菲守时、熟悉家务、节俭、有条理而且开朗。大卫称她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好妻子,既善良又讨人喜欢,并指出两人似乎让彼此格外幸福。他们的家庭生活是通过具体的能力与相互欣赏呈现的。索菲既擅长抄写,也能料理家务;特拉德尔斯公开珍视这两方面,而无论在家庭还是职业生活中,他都始终为她感到自豪。
法律工作与后来的生活
后来,特拉德尔斯在内殿律师学院的寓所里工作。大卫发现他正忙于一大堆厚厚的文件,律师假发不断摩擦,使他的头发显得更加蓬乱。这一形象标志着他在职业上的进展;早先,他还在盘算自己需要挣多少钱,以及能置办什么样的家。他的寓所并未被描绘成与私人生活无关的成就——看到堆积如山的法律文件,大卫便说,要是索菲还在给他当抄写员,准有忙不完的活儿。特拉德尔斯表示赞同,满怀深情地回忆起他们早年在霍尔本庭的日子。
因此,他的职业生活与家庭伴侣关系始终紧密相连。特拉德尔斯已经在法律工作中站稳脚跟,而索菲抄写文件的往事以及两人共同奋斗的开端,也伴随着他进入后来的场景。他的人生历程并非依靠戏剧性的逆转或突如其来的横财,而是由持久的情谊、周密的规划、承担的责任以及共同从事的工作构成。小说借由特拉德尔斯展现,友谊与婚姻是以行动体现忠诚的方式——重逢时的拥抱、经济上的援助、耐心的等待、共同经营的家庭,以及一份份持续处理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