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克鲁勒
大卫·科波菲尔索菲·克鲁勒是托马斯·特拉德尔斯的未婚妻。她的重要性,体现于两人的情意与克鲁勒一家的依赖之间所产生的张力。根据特拉德尔斯的讲述,她并非只是一个准新娘——她是十个孩子中的一个,是拥挤家中备受倚重的帮手,也是一个家人难以接受其恋情的女子。读者主要通过特拉德尔斯认识她的故事;他温和谦逊的叙述让种种拖延与家庭阻力显得鲜明,却很少让索菲亲自开口。
身份与家庭地位
索菲是克鲁勒一家十个孩子中的一个,住在德文郡。特拉德尔斯解释说,她的亲人如此依赖她,以至于无法忍受她出嫁的念头。他们私下商定,要她终身不嫁,还称她为老姑娘。这个称呼揭示了家中的期望——家人把索菲对他们的用处当作理由,认为她的未来理应归他们支配。
特拉德尔斯讲述两个最小的孩子由索菲教养时,具体描述了她的工作。这份责任有助于解释她若离家会令家人多么不安,不过现有叙述并未详述她承担的全部家务。家人对她的需要,既是这段恋情所处的现实情境,也是它进展的主要障碍。婚姻对索菲而言不只是私人生活的改变;在她周围的人看来,这会威胁到一种他们赖以生活的熟悉安排。
恋情与家人的阻挠
特拉德尔斯第一次向克鲁勒夫人提起婚事时,据他所说,已经万分谨慎。她先是尖叫,接着昏倒,此后好几个月,他都不敢再提起这件事。这一幕因反应过度而显得滑稽,却也表明索菲的婚约起初在家人的计划中几乎没有容身之处。特拉德尔斯没有说索菲本人反对他;阻力来自那些早已设想好她会继续留在家中的亲人。
霍勒斯·克鲁勒牧师最终帮助他们重新谈起此事。特拉德尔斯称他是一位品行典范的人;他以基督教的道理劝说克鲁勒夫人接受可能要承受的牺牲,并劝她不要对特拉德尔斯心怀不善。与此同时,特拉德尔斯承认,自己觉得自己像一只对着这家人伺机而动的猛禽。这种对比道出了他的不安——他想娶索菲,却知道家人会觉得这桩婚姻使他们失去了一个依靠。两人的婚约并非通过与亲人一刀两断而得以推进,而是经历了一段缓慢而痛苦的过程,逐步请求他们接受一个原本一直抗拒的未来。
索菲的一个姐妹莎拉得知消息时也反应强烈。特拉德尔斯讲述,她紧握双手、闭上眼睛、脸色变得灰白、身体僵直,并且连续两天只用茶匙喂些吐司和水。他没有轻视她的痛苦,而是称她为一个可爱的姑娘,感情十分丰富。他的讲述表明,家人的反对是一场众人共同承受的情感磨难,而不仅仅是某个人的一次拒绝。在这段期间,索菲照料莎拉;她后来告诉特拉德尔斯,自己因此深感自责,那种感觉难以言表。于是,这桩婚约使她陷入痛苦的冲突——一边是她对特拉德尔斯的情意,一边是她对那些因婚约而痛苦的亲人的关怀。
耐心、情意与家庭趣事
当特拉德尔斯和克鲁勒一家不得不把消息告诉另外八个孩子时,家人的反应仍然十分强烈。他说他们的反应令人心酸,并提到索菲教的两个最小的孩子直到最近才不再讨厌他。即使家人对婚约已经比较能够接受,他仍怀疑他们是否真的安心。他们避而不谈此事,而他前途未定、境况平平,反倒让家人感到安慰。特拉德尔斯预料,他们将来举行婚礼时,场面会像葬礼一样,因为索菲的亲人会觉得他要把她带走。
他的讲述也展现了这桩婚约轻松而亲密的一面。特拉德尔斯的头发总是不听话地翘起来;他回忆说,自己最初爱上索菲时,这头发曾成为障碍。索菲本人并不介意;取笑他的,是她的大姐,人称“美人”。姐妹们开玩笑说,索菲把他的一绺头发放在书桌里,夹在一本合上的书中压着。特拉德尔斯说,他和索菲会一起拿这笑话打趣。这一细节将两人私下轻松的情趣,与家人较大的阻力并置起来——困扰家人的障碍并未抹去他们之间轻松自然的情意。
特拉德尔斯的讲述与索菲的叙事角色
大卫·科波菲尔为自己对朵拉·斯彭洛的爱情寻求支持时,索菲的婚约也随之进入读者视野。当有人问起该如何向一位年轻女子的家人求婚时,特拉德尔斯便以自己的经历作比较——他与一位年轻小姐订了婚,她是德文郡十个孩子中的一个,而他看不出两人的婚约眼下有任何可能结束。后来,他进一步肯定了那种谦逊内敛、甘于等待的情意。他的经历为这一场景提供了一个务实的对照,映衬出大卫热烈的表白——特拉德尔斯的追求并非一帆风顺,他早已习惯在家人阻挠、前途未定的情况下耐心等待。
由于索菲的故事大多由特拉德尔斯回忆叙述,重点落在两人婚约周围的情境,而非另行讲述她的内心生活。不过,这些细节仍然表明她在家中举足轻重,也揭示了这种地位带给她的代价——家人需要她,她教养最小的孩子,也深切体恤那位遭受痛苦、而她又尽力陪伴的姐妹。她与特拉德尔斯一起分享的头发趣事,则提供了一个细微却意味深长的迹象,显示两人相处自在。这些片段共同展现了一段由情意与耐心维系的恋情;至于他们最终的婚姻结局,这些场景并未提供相关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