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佩戈蒂的侄子哈姆
大卫·科波菲尔丹尼尔·佩戈蒂的侄子哈姆是丹尼尔·佩戈蒂的侄子,也是一名亚茅斯造船工;他不仅体格强健,也温暖、谦逊,始终关怀他人。他初次登场时是个宽肩膀的年轻人,背着大卫·科波菲尔回家;后来,他成为大卫童年的伙伴、艾米莉·佩戈蒂的未婚夫,并在她失踪后成为一位长久怀有爱意与遗憾的人物。他的故事尤其凸显了爱一个人与自认有权占有对方之间的区别——即使他和艾米莉原本设想的共同未来已经终结,哈姆仍希望她过得好。
身份与背景
哈姆是丹尼尔·佩戈蒂的兄弟乔的儿子。丹尼尔也称他是孤儿,不过哈姆健壮的外表使大卫不易立即看出他有这样的身世。他结实的体格与年轻、近乎孩子气的脸庞形成对照,由此塑造出一个既可能腼腆、又颇具威势的人物。大卫初次见到他时,哈姆约有六英尺高,肩膀宽阔而圆厚,留着浅色卷发,脸上带着傻笑。他穿着帆布外套和异常硬挺的长裤;他的头饰被描述为更像一顶沾满沥青的罩帽,而非寻常的帽子。
他的举止温和,并不咄咄逼人。两人初次重逢时,他像见到老相识般向大卫打招呼,尽管大卫几乎记不得他——自大卫出生那晚以来,哈姆就没有再来过科波菲尔家。他背起孩子,把他带回家,消除了两人之间的生疏。后来,他和丹尼尔来探望大卫,哈姆熟稔地说大卫长高了,这句话促成了一场欢欣的重逢。大卫先笑了,随后拭去眼泪;在困苦之中,哈姆的欢迎给了他慰藉。
亚茅斯与家庭生活
哈姆的生活与大海以及亚茅斯的劳作节奏密不可分。大卫童年时来访期间,潮汐决定丹尼尔何时出海、何时归来,也影响着哈姆的安排。得空时,哈姆会和大卫等人散步去看船只,有时还会带他们划船。大卫后来回忆亚茅斯时,想起一个海滩上的星期天早晨——艾米莉靠在他身边,哈姆把石子丢进水里,船只从雾中显现。哈姆属于这段回忆中的景致,并非一个遥远的象征,而是平凡乐趣中的伙伴。
他也是一个家庭的一员;维系这个家庭的不仅是血缘,还有彼此照料。丹尼尔说哈姆也是孤儿,而哈姆对甘米奇太太的态度则体现了他体贴他人的一面。一次离别时,甘米奇太太哭了起来,说自己是个累赘,随后倒在哈姆怀里;他的陪伴立即给了她支持,尽管她的悲伤打断了欢庆的气氛。这一举动与他一贯的性格相符——他体格强健,却总是用自己的力量庇护和帮助他人。
大卫离开亚茅斯后,与这个家庭仍保持联系。克拉拉·佩戈蒂在一封信中说,丹尼尔和哈姆都很好,甘米奇太太身体不适;艾米莉不愿捎上自己的问候,但允许克拉拉·佩戈蒂代她致意。这封信让这个家庭继续留在大卫的生活中,也隐约显出艾米莉的矜持。后来哈姆再次遇见大卫时,他欣喜地咧嘴而笑,结结巴巴地试图开口,显出这次重逢对他意义重大;丹尼尔兴高采烈地打趣似的拍了一下哈姆的胸口,这被描述为两人之间亲密与信任的表现。
工作与他和艾米莉·佩戈蒂的关系
大卫成年后再次见到哈姆时,他已经成为一名技艺娴熟的造船工;通过实践,他逐渐发挥出天生的手艺天赋。他仍穿着工作服,粗犷的外表中又透出坦率、诚实与自豪。他身旁是艾米莉,她的美貌与前程显然都令他珍爱。大卫觉得两人十分相配,尤其注意到哈姆毫不掩饰的爱意,以及他坦诚的神情。哈姆的爱并非抽象而隐秘——他陪伴艾米莉的方式,以及以她为荣的心情,都使这份爱显而易见。
哈姆和艾米莉订了婚,但她与詹姆斯·斯蒂福斯私奔,使他们的计划破灭。在这场变故发生之前,哈姆的关怀并不局限于两人的恋情。他帮助艾米莉援助玛莎;艾米莉以前认识玛莎,却认为自己不该再与她来往。哈姆向大卫解释说,玛莎哭着求助时,他无法拒绝她;艾米莉还给了他一个小钱包,让他替她带去,因为她知道这个钱包将用于何事。钱包里几乎没有钱,哈姆感叹它所装的钱太少,凸显出这一群人能提供的物质帮助有限;尽管如此,他还是参与了援助。
后来有一次,艾米莉心情低落,哈姆说她希望独自待到早晨,也请求留下来陪她。他尊重她表达的意愿,同时提出陪伴她。这件事表明,他的关怀细致入微,而不只是保护欲——他没有坚持替她作主,而是请求留在附近。艾米莉离开后,丹尼尔说自己所爱、所盼望的人已经不见了;这句话也标志着哈姆原本期待的未来一并消失。后来哈姆谈起解除婚约一事,并思量自己的爱本可以、又无法改变什么,这时他的感受才最为清晰。
丧失、遗憾与始终不变的忠诚
丹尼尔准备寻找艾米莉时,哈姆把大卫拉到一旁,请他关照丹尼尔。哈姆认为丹尼尔的生活已被彻底打乱;除非找到他要找的人,否则这场寻找可能会占据他余生。在请求大卫陪伴丹尼尔时,哈姆将自己的悲痛转向他人——他忧心的不只是失去的恋情,也包括那个生活与目标都已被寻人之事占据的舅舅。
哈姆仍会去探望艾米莉从前的雇主奥默先生,有时与他聊上一个晚上,或陪他读书。奥默先生称这是一种善意,也说哈姆的一生本身就是善意的体现。哈姆还问大卫是否见过艾米莉。这些细节表明,解除婚约并未使他疏远与艾米莉有关的人,尽管她身在何处仍然没有消息。
哈姆直接谈起往事时,并没有把自己说成只是原谅了艾米莉。他反而请求艾米莉原谅自己曾向她倾注爱意。他猜想,若他没有要求她嫁给自己,艾米莉或许会把他当作朋友信任,向他倾诉令她烦恼的事情;那样一来,他也许就能帮到她。因此,他的遗憾部分在于两人关系的形态,而不只是这段关系的结局。他设想,订婚所带来的期待或许让艾米莉更难畅所欲言。
哈姆告诉大卫,他太爱艾米莉,也太珍视关于她的记忆,无法靠忘记她来让自己快乐。他请大卫转告艾米莉——他仍爱着她、怀念她,希望能不带责备地见到她,也不打算另娶他人。这番话保留了他对她的依恋,同时也希望艾米莉不要误以为他的痛苦是在要求她回来。他的爱依然存在,却没有因此成为对她未来的索求。
叙事作用与意义
哈姆的经历把大卫早年对亚茅斯的温暖回忆,与小说后来对丧失和离散的描写联系起来。童年时的出游、受潮汐支配的日常,以及记忆中的海滩,共同呈现了一个熟悉的群体;婚约破裂以及哈姆继续打听消息,则展现了这个共同世界分崩离析后的情形。在故事的这两部分中,哈姆始终以切实的温柔为其鲜明特质——他背起大卫、扶助甘米奇太太、帮忙送出装着少量钱的玛莎小钱包,并请大卫在丹尼尔悲痛时陪伴他。
哈姆最后的感想使被抛弃的未婚夫这一传统故事形象更为复杂。他不否认自己的痛苦,也意识到自己对艾米莉的婚约或许加重了她无法向他倾诉的处境。然而,他并未把失望化为指责,也没有要求重新占有她。他请大卫传达自己的爱意,却不暗示别人可以取代艾米莉;由此,忠贞与哀悼密不可分。他的人物形象因此与斯蒂福斯造成伤害的行径形成含蓄的对照——斯蒂福斯的所作所为使艾米莉与家人疏离,哈姆则维护她的尊严,承认自己或许也有过失,并希望有朝一日人们能不带责备地看待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