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德斯通先生

大卫·科波菲尔

默德斯通先生是克拉拉·科波菲尔的第二任丈夫、大卫·科波菲尔的继父,与大卫童年家中施行的严苛管教联系在一起。默德斯通小姐与他一同监督大卫的功课,而成年后的大卫在回忆中,将他们所奉行的“坚定”与自己从前和母亲相处时那份轻松的消逝联系起来。那个家庭解体很久之后,大卫的叙述再次提及默德斯通先生,描绘了受往事影响的几次相遇——大卫不肯软化自己的判断,佩戈蒂则直接指责他令克拉拉受苦。

身份与家庭权威

默德斯通先生通过与克拉拉·科波菲尔结婚进入大卫的生活。在大卫回忆中的家庭功课时间里,克拉拉名义上负责教导,但默德斯通先生和默德斯通小姐也在场,实际上主导着整个过程。他们借着功课的机会,教导克拉拉大卫所说的被误用的“坚定”观念。这种安排使孩子的教育置于继父和姨母的权威之下,也削弱了母亲从前在他生活中的角色。

大卫将这些后来的功课,与他记忆中自己和克拉拉单独生活时更温和的学习情景作了对比。他记得自己曾坐在母亲膝边学字母,面对初级读本时并不厌恶或抗拒。相比之下,默德斯通兄妹管教下的功课时间漫长、数量繁多、难度很大,有时他甚至无法理解;他记得这些功课是每日痛苦的来源。这一对比表明,默德斯通兄妹的权威所带来的影响,并不只是家庭规矩而已,它还改变了大卫与学习以及与母亲之间关系的情感性质。

管教与大卫的童年

大卫的回顾性叙述以“坚定”教条为框架,描写默德斯通兄妹的所作所为。他记得默德斯通先生和他的妹妹将这一原则施加于克拉拉,也施加于自己,并称它是他们两人生活中的祸害。叙述还提到,默德斯通兄妹曾提出把大卫送去寄宿学校的可能性,不过在大卫所描述的那个时刻,事情尚未定下来。因此,他们对大卫教育的影响不仅限于家中的功课,也包括将他送离家中的打算。

大卫的童年经历很快使他离开家庭,开始工作。他十岁时被送到默德斯通与格林比商号做苦工,在那里清洗和搬弄瓶子、贴标签、装瓶塞并封口,还要打包装好的瓶子。叙述将此描写为年幼的孩子被迫艰难地踏入劳动生活,并着重指出,没有人出面帮助他。这段经历呈现了大卫遭遗弃并历尽艰辛的后果,但没有详细说明默德斯通先生在安排这份工作各个环节时所起的个人作用。

后来的相遇与指责

多年以后,大卫再次遇见默德斯通小姐;当时她是朵拉·斯彭洛的密友。她告诉众人自己以前见过大卫,大卫则礼貌地问候她的哥哥。她的出现唤起了往事——在私下交谈中,她说自己不愿重提过去的龃龉,并称曾遭一名她不愿透露姓名的女子无礼对待。大卫明白她影射的是贝齐·特罗特伍德,并警告她,若听见有人不敬地谈论自己的姨婆,他不能不作回应。默德斯通小姐提议两人只以疏远的熟人身份相处;大卫接受了这一安排,同时坦言,在他看来,她和默德斯通先生曾残酷地对待自己,也不善待他的母亲。她以正式的姿态表示知悉他的立场,双方的争执仍未解决。

后来的一次相遇,让默德斯通先生本人也进入了相同的交际圈。大卫与佩戈蒂因事来到医生公会,斯彭洛先生回来时,默德斯通先生与他同行;默德斯通先生此行是来办理结婚许可的。大卫认出了他,佩戈蒂却几乎认不出。默德斯通先生提起佩戈蒂丧夫之事,问她是否尽了本分。她回答说,这不是她第一次经历丧失,并坚称自己没有耗尽任何人的生命。她的指责将默德斯通先生对待克拉拉的方式,与仍然爱着克拉拉的人所怀有的悲痛联系起来。

默德斯通先生暗示,大卫的怨恨始于婴儿时期,使母亲的一生变得痛苦,而且是大卫应该改正的事,以此作答。随后,他回到斯彭洛先生的房间,以彬彬有礼的公开姿态结束这场私下交谈,并将家庭矛盾说成复杂难解之事。对峙与圆滑客套的表现形成对照;大卫和佩戈蒂的指责既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得到和解。

人物刻画与叙事作用

在所述情节中,默德斯通先生主要通过他在家庭中的权威,以及其他人物的回忆和指责来刻画。大卫成年后的判断十分明确,但叙事也让默德斯通先生有机会陈述自己的解释——他把大卫的愤怒说成旧日怨怼,并敦促大卫改正自己。佩戈蒂的回应则反驳了这一说法,指出她认为他曾给克拉拉造成伤害。这些相互冲突的说法呈现了家庭矛盾,却没有通过后来的道歉或悔悟将其化解。

成年后的大卫重返童年场景,使默德斯通先生的影响延伸到很久以后。痛苦的功课与大卫记忆中克拉拉曾温柔教导他的形象并置;而后来在办事处的相遇,则让往事在办理结婚许可这桩寻常事务中再度浮现。大卫再次见到默德斯通先生时,觉得他几乎没有改变;两人之间的关系依旧带着大卫已经定下的谴责。因此,默德斯通先生在叙事中的作用不只是一名童年时期的对头——他也体现了大卫在成年生活中始终无法释怀的判断——对母亲和自己所受待遇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