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斯彭洛
大卫·科波菲尔弗朗西斯·斯彭洛是朵拉·斯彭洛的父亲,也是大卫·科波菲尔在医生公会的上级;大卫在那里做文书。他在小说中的角色围绕一段隐秘恋情展开——得知大卫和朵拉的书信往来后,他便以信任与隐瞒之间的冲突质问大卫。斯彭洛以审慎为由试图结束这段关系,但他对女儿幸福的关心,使他的严厉态度显得并非毫无转圜;他的猝然离世,则让这对年轻人和他之间的争执未能了结。
身份与地位
斯彭洛既属于大卫的职业圈子,也参与朵拉的家庭生活。大卫在医生公会工作期间与他相识;斯彭洛有足够的权威召见大卫,并以长辈和上级的身份与他说话。这种地位使他发现两人通信一事具有实际分量——这不只是父亲反对女儿的追求者,也是一位上级在质问一名下属,而后者的私下行为已影响到两人的工作关系。
他的举止正式而克制。大卫跟着他走进楼上的房间时,简·默德斯通小姐已经在那里,坐在一张边桌旁;桌上摆着玻璃杯、柠檬,以及一只精巧的刀叉盒。斯彭洛关上门,让大卫坐在椅子上,自己则走到壁炉旁。这番安排使这场谈话俨然成了一场有意安排的审问——大卫是被召来的,证据就在眼前,而房间和谈话都由斯彭洛掌控。
发现隐秘通信与当面对质
斯彭洛从简·默德斯通小姐的手袋里发现了大卫和朵拉秘密通信的信件。他以此为依据,直接指责大卫。在他看来,邀请一位绅士到家中,就意味着彼此之间建立了信任关系;对他隐瞒恋情,便是辜负这份信任,也有失体面。因此,他的斥责不仅是父亲的不满,也是对大卫行为的评判,以及对绅士之间应有信任的要求。
大卫没有否认隐瞒之事。他承认是自己引导朵拉参与其中,也表示对此感到后悔。他还试图解释,自己原本希望改善处境,并请求斯彭洛给他一些时间,强调自己和朵拉都还年轻。斯彭洛不接受拖延作为解决办法。他提议销毁信件,并对大卫和朵拉的过往绝口不提,同时将两人今后的接触限制在医生公会之内。这样做可以维持表面上的秩序——切断这段关系私下表达的渠道,也阻止它在家中继续发展。
大卫拒绝了。尽管他明白隐瞒有失体面,却无法同意通过销毁信件来结束自己对朵拉的爱。这种抗拒使两人的分歧不再只是父亲权威与追求者抱负之间的较量——斯彭洛诉诸审慎和得体的行为准则,大卫则坚持认为,他对朵拉的感情不能被当作一时的错误轻易抹去。
父爱与有条件的宽容
当面对质结束后,大卫担心朵拉会因此忧伤或受到惩罚。他写信急切地恳求斯彭洛,设想朵拉的父亲或许会因为他们的关系而让她受苦。斯彭洛没有立即回信。然而,后来他告诉大卫不必担心朵拉的幸福——他已向她保证,这段恋情荒唐可笑,并表示不会再和她谈起此事。这番安慰让他显得是一位宽容的父亲,尽管他仍不赞成两人的恋情。
这种宽容也有界限。斯彭洛警告说,大卫的愚蠢或固执,可能会让他不得不再次把朵拉送到国外住上一段时间。他还说,简·默德斯通小姐会避而不谈此事。他眼下的打算不是继续延长这场对质,而是让事情被遗忘。这种做法与先前要求烧掉信件的态度有所不同——他不再直接逼迫大卫,而是希望通过沉默、分隔两人,以及相信大卫会放弃这段关系来控制局面。
这种反差表明,斯彭洛的立场并不像最初的斥责所显示的那般绝对。他认为大卫的隐瞒是对信任的背弃,也希望这段恋情就此结束;但与此同时,他也自称关心朵拉的幸福,并未继续公开争执。他的权威不仅体现在直接斥责,也体现在分隔两人的可能性上;把朵拉送走的威胁虽有条件,却清楚表明,大卫和朵拉无法单独决定自己能否相见。
死亡与叙事作用
斯彭洛之死在事务所里被告知众人,犹如突如其来的打击——大卫觉得房间本身仿佛在摇晃,一名文书赶紧扶住他,其他人让他坐下并松开他的领巾。这一消息毫无预警地打断了大卫的工作日。前一天,斯彭洛曾在城里用餐,随后独自乘四轮轻便马车回家;叙述没有详述他临终时的情形。
斯彭洛之死断绝了父亲与追求者日后达成和解的可能。在此之前,他曾要求两人忘掉那些信件并限制往来,试图让这段秘密恋情消失;而在他死讯传来之后,大卫便无法再通过与他进一步交谈来解决这场对质。他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源于职业权威与家庭权威的交织——同一个人在事务所里评判大卫的行为,在家中又以朵拉父亲的身份掌管这对年轻人相见的条件。他的猝然离世改变了这些条件,却让先前的分歧仍留在大卫的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