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朗医生
大卫·科波菲尔斯特朗医生是大卫·科波菲尔从前的校长,是一位谦和的教师和勤勉的学者。他退休后并未停止工作,而是转而编纂词典,并聘请大卫担任秘书,使大卫重新参与他的日常生活。他的故事将职业劳动与个人情谊联系起来。他把昔日学生当作贵宾接待,慷慨帮助杰克·马尔登,也设法扶助老友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然而,后来的一个场景展现了他陷入私人危机、无法独自化解困局时的苦恼。
身份与背景
斯特朗医生曾在坎特伯雷担任大卫的校长。他对大卫这位昔日学生的回忆,为两人日后的重逢增添了信任的往事。等到大卫开始考虑如何谋生时,斯特朗医生已付诸行动,落实了早已谈论多时的退休打算,离开学校生活并迁居伦敦城。他的退休并非与过往骤然割裂——他仍埋首学术工作,也依然怀有教师迎接昔日学生时的热忱。
离开教职的决定经过了一段时间。斯特朗医生告诉威克菲尔德,自己想过较为清静的生活,并将在六个月内辞去教职、告别年轻学生;威克菲尔德则指出,他这样说已经有十年了。医生坚持说,这次自己是认真的。这番对话表明,退休并非性情突变,而是一个熟悉的打算终于得以实现。他的计划包括两个仍令他牵挂的方面——词典和妻子安妮·斯特朗。
退休与词典
离开学校生活后,斯特朗医生专心编纂词典。他说,退休以来词典编纂工作进展神速,早晚都适合工作;他打算白天散步,同时思索这项工程。词典由此为他的新日常安排提供了方向。教学生涯虽已结束,持续的学术工作仍是他生活的重心。
大卫受聘,正是源于这项工程。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告诉大卫,斯特朗医生已迁居伦敦城,并请威克菲尔德推荐一位秘书。她认为,比起陌生人,医生更愿意聘用自己最喜欢的昔日学生。大卫欣然写信自荐——他既有机会自食其力,也能为从前的老师工作,感到十分高兴。斯特朗医生在斯蒂福思夫人居住的海格特的小屋迎接他时,双手握住大卫的手,表示很高兴见到这个由昔日学生长成的成年人。
大卫最初希望能参与词典编纂,斯特朗医生欣然赞同,说大卫猜对了。这项安排使大卫的有偿工作与医生长久以来的学术志向结合起来。不过,工作也有实际的难处。杰克·马尔登主动提出偶尔担任抄写员帮忙,但他并不熟悉这项工作。他的错误使稿件更加难以整理;他还在稿件上画了士兵和女人的头像,大卫只得费力辨认那些模糊不清之处。这些细节表明,词典是一项真实而不完美的工作,并非只是学问的装饰性象征。
慷慨与旧日情谊
斯特朗医生对杰克·马尔登的处置,展现了他对他人的关怀。杰克可能因健康不佳从海外归来时,医生表示不会坚持原来的计划——不能让杰克回去,他们应该在英格兰为他另寻更合适、前景更好的安排。这番提议出于真心,尽管安妮的母亲马克尔汉姆夫人对医生如此慷慨感到惊讶。斯特朗医生愿意调整计划,将杰克的福祉置于固守既定安排之上。
退休后,斯特朗医生的行动也受到他与威克菲尔德的友谊影响。威克菲尔德被称为他的老友,斯特朗医生希望与他谈谈,并为他尽一份心力。威克菲尔德父女一同拜访医生;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已为希普太太安排了附近的住处,因她患有风湿病,需要换个地方调养;不久,乌赖亚·希普也陪着母亲到来。这次拜访使斯特朗医生的家融入了一个由友谊和实际扶助构成的人际网络,但也让希普进入了他的近身交往圈。
后来,大卫在医生书房里瞥见的情景,与他和大卫重逢时的热忱截然不同。大卫看见乌赖亚站在灯旁,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撑在桌上;斯特朗医生坐在那里,脸被遮住,威克菲尔德则忧心忡忡、犹疑不定地俯身靠近他。大卫起初以为医生病了;医生示意他留下。随后,乌赖亚关上敞开的门,坚持说这件事不必让全镇人都知道。这一幕表明医生正陷于苦恼之中,周围笼罩着保密的压力,但并未证实大卫最初所见确实是医生生病。
性格与叙事意义
斯特朗医生的行事方式表明,退休并非退出人际交往,而是继续为他人效力。他让大卫承担符合自身需要的工作,亲切地欢迎他,并在原定安排可能不合适时,为杰克另谋出路。这些举动与大卫在别处遭遇的冷漠或严苛制度形成对照——医生的权威与个人的接纳、友谊和体恤相连,而非与惩罚或剥削相连。
词典也具体展现了医生的性格。多年来一直打算退休的他,退休后仍全心投入词典编纂;这项工作让大卫在新的职业生活中有了实在的位置,也要求他们处理杰克帮忙未成后留下的凌乱稿件。大卫选择这项工作时,医生表现出的欣喜,将学术志向与昔日师生情谊联系在一起。通过斯特朗医生,大卫步入成年后的职业生活并非只是寻找一份工作;这也让他重新回到一段值得信赖的关系之中,而这段关系如今转变为共同从事日常工作的伙伴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