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马尔登
大卫·科波菲尔杰克·马尔登是安妮·斯特朗的表亲和旧日玩伴。他是个年轻人,前往印度一事由坎特伯雷学堂校长斯特朗出力安排,而他日后的归来又令家中再度不安。他的故事围绕着一种未解的张力展开——他与安妮曾有旧日亲密情谊,但叙事通过他人的评论、书信和猜疑来呈现两人的牵连,并未证实他们有私情。他在情节中的作用,取决于可观察到的事情与他人对这些迹象的解读之间的距离。
身份与初次登场
坎特伯雷学堂校长斯特朗询问威克菲尔德,是否已为安妮的表亲找到合适的谋生出路,并解释说,他此举是为了安顿安妮的一位表亲和旧日玩伴。因此,马尔登并非只是校长交际圈中的访客——坎特伯雷学堂校长斯特朗承担起帮助他谋得生计的责任。这项安排将马尔登纳入一个家族关系网,在这个关系网中,善意与义务交织着安妮过去与他之间的情谊这一问题。
讨论到送他出国的打算时,马尔登说,安妮宁愿朋友留在身边,也不愿他们远赴他乡。不过,他还是承认,既然自己别无选择,那么越早出国越好。他的抱怨让这场离别显得是被迫的,而非出于自愿;同时,也让家中人得以直接窥见他所认为的自己与安妮之间的亲密。在另一段对话中,他开玩笑说,安妮是个迷人的年轻女子,而坎特伯雷学堂校长斯特朗却不是个迷人的年轻小伙子,在这样的婚姻中,有些补偿也算公平。这番话既是戏谑,也带着几分尖刻——它把夫妻间的年龄差距当作马尔登打趣的对象,但本身并未证明他对安妮怀有私下的权利主张。
启程前往印度
威克菲尔德最终安排马尔登前往印度,让他担任候补军官,或从事类似的职务。告别仪式在坎特伯雷学堂校长斯特朗生日当天举行,当时学校里的众人正举办一场小型聚会为校长庆祝。因此,这场聚会将对坎特伯雷学堂校长斯特朗的公开祝贺与马尔登的辞行结合起来,也让这次离别成为家中人和男孩们都看得见的一件事。
互相敬酒、握手之后,马尔登匆匆向在场的妇女们告别,走到外面,登上等候着他的轻便马车。男孩们已经聚集在草坪上为他欢呼。大卫·科波菲尔跑到他们中间,在一片喧闹与尘土之中,注意到马尔登神情激动,手里似乎拿着一件樱桃红色的东西。这个细节一闪而过,没有得到解释;它记录了叙述者在离别当下的印象,却没有指明那件物品是什么,也没有赋予它明确含义。马尔登离开了,但这一幕留下了他内心不安的印象;当来自印度的消息日后传回家中时,这一印象便显得意味深长。
书信、疾病与责任
马尔登离开之后,他的书信成了围绕他与安妮的关系所产生的疑虑的一部分。坎特伯雷学堂校长斯特朗提到马尔登寄来的信,安妮的母亲马克尔汉姆夫人则读出一封信中的内容,信里马尔登说自己的健康状况严重恶化。他担心自己或许不得不暂时休假回家养病;若这是恢复健康的唯一办法,他也可能辞去职务。这封信将他可能归来一事描述为疾病与困境所致,同时也给了关心他的人出手相助的理由。
安妮的母亲马克尔汉姆夫人还读出安妮信中的内容。信里提到马尔登在遥远之地所受的苦,以及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离开那里的决定。她当众读信,使安妮的关切在家中公开呈现,尽管这一幕并未明确说明这份关切意味着什么。威克菲尔德郑重承认,是他把马尔登送到国外,并认为自己应对此事负责。他的回应凸显了围绕马尔登展开的一连串实际帮助——坎特伯雷学堂校长斯特朗为他寻求出路,威克菲尔德安排他离境,如今大人们还得考虑他困境所带来的后果。
归来及其叙事意义
马尔登确实回来了。后来大卫前去探望时,坎特伯雷学堂校长斯特朗说,安妮的母亲马克尔汉姆夫人曾为马尔登的事烦恼,而家里已经把他接回,并为他谋得一个更适合他的专利局小职位。大卫猜想,这个职位报酬优厚,所需工作却不多。这番描述表明,马尔登的归来并非凭借独立进取而取得成就,而是人脉广、有资源的人又一次为他安排妥当。这个安排有保护之意,不过叙述者的判断也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
马尔登重新出现,使先前的含混不清再次浮现,而不是将其化解。他告诉安妮,自己来是想问她当晚是否愿意去听歌剧,并提到这是本演出季最后一场精彩演出,还有一位歌手她理应一听。他的态度懒散,邀约也再次显出两人之间的熟稔。回想起他离去时的情景、那些书信以及安妮的关切,这个普通的社交邀约似乎也别有意味;然而,现有迹象仍只是暗示,并非定论。马尔登在叙事中的作用,是揭示一桩婚姻何以容易笼罩在猜疑之下——当旧日友情、年龄差距和私人通信都从旁人的角度解读时,怀疑便可能滋生。他在海外职位与家中舒适差事之间辗转,使这种不确定性始终挥之不去,而故事则让读者自行分辨可观察到的行为,与这些行为所引发的指责和焦虑。


